“感觉怎么样？”格温一边从书包里拿出笔记，一边关切地看着他，今天她特意把头发扎了起来，为了方便随时观察德安的状况。
“还行，除了看黑板左边的字有点费劲，以及......”德安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有点抓不准距离，其实还没坏到什么地步。”
他的手伸了出去，本以为能握住杯柄，结果却抓了个空，手指碰到了杯壁，差点把水杯碰翻。一只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水杯，然后轻轻地把它推到了德安的手里。
“在这里。”格温温柔的说，“慢慢来，你会适应的，在这之前，我就是你的眼。”
德安握住温暖的杯子，心里也暖的不行，他转过头，看着格温刚想说点什么肉麻的情话。
“咳咳！”
前排的哈利回过头，手里转着一支笔，一脸幽怨，“我说，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我的听力现在可是很敏锐的，你们俩的心跳声吵得我没法预习功课了。”
“你那是在预习吗？”彼得从旁边探出头，指了指哈利课本下压着的指导手册，“你是在看斩鬼的战斗方法和看看式神是怎么制造的吧？”
“闭嘴，彼得，”哈利有些尴尬地把书合上，“这是为了增加咱们的战斗力！
”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度过，老师们对德安格外照顾，甚至连提问都小心翼翼，生怕伤了这个富家少爷的自尊心。
下午的体育课。
“躲避球！”
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似乎完全忘记了班里有个视力受损的人士，或者说，在他看来，只要腿没断就能跑，德安站在场
“嘿，斯塔克，要不要我让你一只手？”历山大手里掂着球，一脸坏笑地喊道，他完全没把德安当做残疾人。
“管好你自己吧，水桶头，别到时候左脚绊右脚。”德安虽然嘴硬，但心里却有点没底，单眼视觉最大的问题就是立体感的缺失，对于高速运动的物体，他很难判断准确的距离和速度。
“嘟——！”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德安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有些扁平。
“嗖！”一颗球带着风呼啸而来，是阿瓦投出的，她的力量虽然不如卢克，但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来了！”泽亚的声音在耳边提示，“左前方，距离5米，速度....”
数据虽然在耳边中，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来不及，德安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但他错误的判断了球的轨迹深度。
“砰！”
那颗排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德安的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差点摔倒。
“出局！”体育老师无情喊道。
场上一片安静，德安愣住了，他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在以前，这种球他闭着眼睛都能接住或者躲开，哪怕不使用更多的力量，仅凭强化过的身体素质也能轻松应对。
但现在，他竟然象个新手一样被击中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这不是什么忧郁，而是实实在在的无力感。
“抱歉....我没收住力。”阿瓦有些尴尬地站在对面，她本来是想给德安一点压力的，没想到直接把他淘汰了。
“没事，是我自己判断失误。”德安深吸一口气，捡起球，扔回给裁判，然后默默地走到了场边。
格温立刻跟了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别在意，德安，你才刚刚开始适应。”
“我知道，”德安擦了擦汗，用左眼看着场上依旧生龙活虎的彼得和哈利，“只是....这种感觉很糟糕。”
哈利不知何时也被淘汰了下来，他坐在德安身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晚去地下室？我觉得你需要换一种方式来感受世界了。
“换一种方式？”
“没错，”哈利伸出缠满绷带的手，做了一个敲击的动作，“用声音，用震动，既然眼睛会骗你，那就用身体和耳朵去感受。”
放学后，德安家的地下室。
巨大的太鼓摆在中央，四周放着各种乐器和锻炼用的器具。
哈利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虽然还比不上美国队长那种夸张的肌肉，但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他手持两根特制的重型鼓棒，站在太鼓前。
“看好了，德安。”哈利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咚！”
“咚！咚！咚！”
随着节奏的加快，鼓声变得密集起来，德安站在一旁，即使闭上眼睛，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有规律的震动。
“这就是鬼的修行吗....”德安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