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眉眼间,凝了层化不开的冷意。手杖尖在木质地板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笃响,压下了铺子里瞬间的死寂,“修复师说笑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热络,“小镇只是近来受了些风雨,稍显陈旧罢了,倒谈不上‘脏’字。”
他抬手将捏变形的兔子糖搁回白瓷盘,糖块与玻璃水果糖相撞,发出清脆的轻响,衬得铺子里的腥甜愈发明显。“蜜露糖的做法向来如此,许是修复师初来乍到,吃不惯小镇的味道。”
里克斯的目光扫过那几颗晶莹的玻璃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又很快落回凛陌蒙着鲛乐纱的眼上,“倒是修复师的糖,看着精致得很。”这个糖里好像有着什么力量!他想要!
柜台后的兔子木偶僵在原地,黑色纽扣眼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糖,木讷的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被什么吸引,却又不敢动,唯有木偶关节处的木轴,发出细若蚊蚋的吱呀声。
是新的糖!干净的糖!有力量的糖,要是用那颗糖做心脏的话,他的活动时间会不会变得更多呢?
身后的厉可厉斯头垂得更低,卡其色的卷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厉可悄悄拽了拽厉斯的衣袖,指尖在他手背上快速划了个叉,两人的肩膀抖得更厉害,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太清楚,镇长这副温和模样下,藏着怎样的狠戾,方才那声手杖响,已是警告。
凛陌垂眸瞥了眼盘子里的糖,玻璃水果糖的光在昏黄的铺子里晃了晃,映得他鲛乐纱后的红眸冷光乍现,他将兜兜里的手术刀又攥紧了些,冰凉的金属抵着掌心,成了唯一的实感。“这些糖是给您的见面礼,简单介绍一下,我叫凛陌,这次的【玩偶修复师】我来这里是修玩偶的,会跟客人们一起离开。”清泠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吃糖的,也不算是客人,如果我想要的话会提前告知店员的。”
他的目光扫过铺子里的每一处,落满灰尘的货架,黏着焦糖渍的柜台,还有墙角那团发黑的布料——霉味就是从那里飘来的,混着腥甜,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在了里面。“镇长与其费心招待,不如说说,小镇的玩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