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道决绝远去的背影,亚久津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喉间爆发出一声暴戾的怒吼,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撑着地面的手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拼尽全力才勉强撑起沉重的身子。
可脑袋却象被劣质信号干扰的旧电视,画面撕裂、杂音刺耳,关于网球的一切技巧、
招式,竟象被橡皮擦彻底抹去,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
身体也象被灌了铅,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不听使唤。
这是怎么了?
莫名的伤悲顺着脊椎往上爬,混杂着不甘与荒谬,让他突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终变成撕心裂肺的哈哈哈哈狂笑。
真田弦一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完全摸不清状况,只看见亚久津的脸阴鸷与癫狂交织,变幻不定,象一头被困住的困兽。
可让他主动开口,去询问这个自己曾经无比鄙视的家伙,骨子里的骄傲与过往的荣誉,都让他难以放下姿态。
可他不能就这么转身离开,看着亚久津这副模样,什么都不做。
内心反复挣扎,每一秒都象在煎熬,最终,真田弦一郎攥紧了拳头,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亚久津走了过去。
“怎么?你也想看我的笑话?”
亚久津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浑身的气场都透着攻击性,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眼前的人撕碎。
他虽记不起如何打网球,可骨子里的桀骜与蛮力还在,真田弦一郎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顺眼的货色。
“没有那种事情。”
真田弦一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峻的眉眼间满是认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怎么会光击球?”
“哼。”
亚久津嗤之以鼻,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懒得给,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决绝离去。
“你为什么会光击球?”
真田弦一郎咬牙,声音沉得象压着巨石,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与执拗。
“臭小子,你在对谁说话?!”
亚久津猛地扭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成实质,浑身的肌肉紧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挥拳。
真田弦一郎却依旧不为所动一在平等院凤凰面前,他能放下身段弯腰低头,可面对亚久津,过往的荣耀与骄傲,绝不允许他有半分示弱。
“..
—”
真田弦一郎的内心翻江倒海,一边是骄傲,一边是不忍,煎熬得几乎要窒息。
亚久津懒得再跟他纠缠,甩了甩头,转身大步离去,每一步都带着发泄般的力道,地面仿佛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一路上,郁闷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反复在心底嘶吼:怎么就突然不能打网球了?
那个杂碎,毁了他最在意的一切,这份屈辱,他绝不能忍!
抬眼间,便看见不远处的石台上,夏目月也正慵懒地靠着,闭着眼睛晒太阳,一副与世无争的惬意模样。
亚久津眼底的戾气稍缓,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几步冲了过去,弯腰抄起夏目月也身旁的一听汽水,指尖用力一扯:“噗”的一声脆响,拉环飞溅,冰凉的气泡顺着瓶口溢出,他仰头咕咚咕咚猛灌起来,喉结剧烈滚动,象是要将所有的烦躁都咽下去。
“500块。”
夏目月也依旧仰着头,双眼未睁,语气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打破了这份沉默。
亚久津嗤笑一声,根本不予理会,头扭到一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汽水痕迹,一脸桀骜。
喝完最后一口,他猛地将空罐高高扔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垃圾桶,仿佛那罐子就是平等院凤凰的替身。
“啪嗒!”
易拉罐重重撞在垃圾桶边缘,弹落在地,滚了几圈才停下。
亚久津的脸色瞬间狰狞,双拳紧握,胸腔里的不甘像岩浆般翻涌—连一个易拉罐都扔不进,他现在,连废物都不如吗?
可身旁的夏目月也,却依旧一言不发,闭着眼睛,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惬意地享受着阳光的馈赠,仿佛周遭的一切烦躁与戾气,都与他无关。
“今天的天气不错吧。”
良久,夏目月也终于慢悠悠开口,声音裹着阳光的暖意,漫不经心却又格外清淅,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默。
亚久津不屑地抬眼,烈日灼灼,晃得人睁不开眼,澄澈的蓝天像被水洗过一般,朵朵白云如蓬松的棉絮,散落在天际。
风一吹,带着草木的清香,竟让他心底那股翻涌的戾气,莫名消散了几分,一丝难得的宁静悄然蔓延开来。
他鬼使神差地学着夏目月也的样子,仰头望着天空,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石台上。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