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请入上座!”
曹苗一脸笑意的看向赵显,抬手示意。
“曹君为赵显长吏,若无曹君几番扶持,赵显又岂能配上这百石印绶!”
赵显闻言,当即面上一肃,执住曹苗的手,便扶着他向着主位走去。
“哎!哎!伯彰,万万不可!”
曹苗又岂能这般莽撞就座,自是一番推辞,却耐不住赵显一脸真挚,只得坐于主位之上!
待曹苗入座,赵显依旧是端坐在左下首,乡舍几个吏员亦依序就座。
沉吟数息,曹苗看向赵显,正色说道:“吾为县中吏员将近二十载,县中诸曹,唯有兵曹之位一直未曾有人就职。”
“县君将伯彰放在这兵曹之位上,着实看重伯彰呐!”
闻弦歌而知雅音,赵显自然明白曹苗话中含意。
兵曹乃县君门下属吏,专司兵事,职责却与县尉有所重叠。
故,县中若有县尉,兵曹大多便不会设立。
荣泰县有左、右县尉,二十年来,兵曹一职自是从未设立。
如今两位县尉皆受宗门征召,前往云岭深处的镇妖关镇守,县内西北诸乡,妖祸糜烂,县君亦是不得不启用兵曹一职。
只是日后,若两位县尉归来,这兵曹又该何去何从呢!
一念及此,赵显亦是露出一丝沉思。
而堂上其他人见赵显思索,亦是不约而同的止住口中言语,静静等侯。
“曹君,赵显岁不满弱冠,县君超擢吾为百石大吏,大恩大德,赵显必当以死相报!”
蓦地,赵显面上露出一丝肃穆,凝声回道。
“伯彰德行高尚,吾着实没有看错人!”
曹苗闻言,自是抚须一笑,开口称赞道。
“吾家县君,于县令之位已安坐二十年之久,行事素来公正,赏罚分明。”斟酌数息,曹苗复又环顾诸人,目光最后落在赵显身上,笑道,“若伯彰平息西北诸乡妖祸,县君必是大赏伯彰!届时,这百石大吏之位,自是稳如泰山!”
“伯彰亦是如此认为,当务之急,就是平息妖祸!”
赵显面上一肃,当即肃声应道。
“荣泰县治下十七个乡,如今遭逢妖祸的乡有八个,除却卧虎乡与沙河乡之外,还有六个乡,皆是毗邻云岭馀脉,山中妖兽奔逃作乱。”
“六个乡,数十个亭,伯彰可要好好计划一番!”
“多谢曹君指点!”
赵显闻言,自是拱手一礼。
“两个佐史小吏的名额,伯彰可有属意人选?”
蓦地,曹苗含笑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赵显当即心领神会,反问道:“伯彰对乡间士子之名甚为生疏,曹君可有举荐?”
“沙河乡四大姓,四家家中并无什么杰出干才,倒是前些日子,吾与乡三老闲谈之时,自三老口中听闻一个士子,三老对其可是赞不绝口!”
曹苗稍作思索,旋即含笑说道。
“敢问曹君,是哪家士子?”
“卧虎乡三老沉公座下弟子刘平!”
“刘平?!”
闻听此言,赵显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错愕!
“伯彰知晓此子?”
曹苗见赵显一脸错愕,亦是疑惑问道。
“曹君有所不知,刘平即为上虎亭人氏,其父刘卓为卧虎乡亭亭长!”
赵显当即敛去面上错愕,含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吾倒是将此事忘了!”曹苗当即一拍脑门,轻笑一声,“伯彰既然与这刘平同为上虎亭人氏,不妨前去招募试试!”
“除此之外,曹君可还有良材举荐?”
赵显微微颔首,再次开口问道。
“哈哈,吾忙于公务,馀下名额,伯彰自行寻觅便是!”
曹苗连连摆手,开口婉拒。
“赵显心中倒是有个属意士子,卧虎乡士子曹全!”
“恩?!”
曹苗闻言,微微一怔,旋即面上露出一抹讶色。
“阿全虽早有出仕意愿,但其行事跳脱,少了些稳重!”
思索数息,曹苗看向赵显,有些迟疑说道。
“无妨,多加历练便是!”
赵显亦是含笑说道。
“既如此,吾便替吾家谢过伯彰!”
沉思数息后,曹苗便抬手向着赵显拱手一礼。
赵显自是坦然受之,无他,曹全乃是曹苗子侄!
曹家虽是卧虎乡大姓,但想要将曹全一举推向斗食吏之位,亦是不大可能。
如今能得赵显这位百石大吏征辟,以佐史小吏,作为起点已然算得上不错了。
毕竟,兵曹乃是县中衙署,其麾下吏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