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儿,汝且先起身!”
赵显看了看其身后局促不安又彷徨无助的瘦弱少女,旋即淡淡说道。
“请上君成全!”
黄发少年却并未起身,语气亦是更为决然!
“汝随我离去,汝妹又该如何是好?”
赵显叹息一声,面上甚为无奈的说道。
他只是一个乡野小吏,哪里有资格招募宾客侍从!
听到这里,那黄发少年亦是面色一愣,抬眼看向身后的小妹,见其泪流满面,不由得心中一痛,跪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血勇,汝年岁几何?”
赵显思索数息,目光落在那黄发少年身上,含笑问道。
“上君,俺今岁十五!”
那黄发少年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回道。
“汝且起身!”
赵宏见赵显二次开口令那黄发少年起身,立时上前几步,扶起那黄发少年。
赵显上下细细打量一番,眸中露出一丝诧异,这少年骨骼高大,身高体量竟还超过赵宏、赵端两人。
怪不得其未入道,便能与赵宏三人联手斩杀那两个侍从,果真有几分气力!
“灵根资质如何?”
“回禀上君,俺灵根资质不入阶,倒是俺妹的资质好一些,丙上资质。”黄发少年闻言,一脸希冀的看向赵显,急声回应,“俺大兄此次前去猎虎,便是希望能赚些灵石,为俺妹入道!”
“丙上资质已可拜入县学。”赵显闻言,自是颇为诧异
却又顿了顿,并未继续说下去。
显而易见,就这般家境,又如何能入县学就学。
蓦地,赵显心念微动,眸中金光一闪即逝,再看向面前兄妹二人,却见二人头顶之上已多了一道挺直云气,色泽深红,凝而不散。
“嘶!”
赵显倒吸一口凉气,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错愕!
“这兄妹二人的气运竟这般深厚!”
按下心中的震惊,赵显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
拥有如此深厚的气运,纵使今日赵显不出现在此处,恐怕兄妹二人亦是会化险为夷。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一念及此,赵显心中已有几分考量。
“黄发儿,汝尚年幼,虽有几分气力,却不通武艺,需得好好习练一番武艺!”沉吟一声,赵显看向那黄发少年,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汝妹亦是年幼,岂能任由你独身离去!”
“你兄妹二人独居一隅,吾亦是不甚安心,罢了,且先随吾返回吾家!”
闻听此言,那黄发少年当即拉着那瘦弱少女跪伏在地,向着赵显叩首道谢。
一旁的赵宏听到这里,不禁面上一怔,旋即便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自己家里哪有空闲的屋舍!
却见大兄冲着自己摇了摇头,赵宏只得咽下嘴里的话。
“黄发儿,方才那前往乡舍报信之人,你可识得?”
“自然识得!”
“既如此,你便去将那人邀至此处,吾嘱咐其一番!”
那黄发少年闻言,自是径直向着院外疾行而去。
片刻后,便将那魁悟汉子又唤了回来。
“见过上君,不知上君寻俺何事?”
那汉子见到赵显,当即拱手一礼,躬敬问道。
“黄发儿兄妹二人尚且年幼,吾放心不下,便先接回吾家,其家中田亩,便先交由汝耕种!”
“十亩田地,免除田赋三年,三年里,汝需得每年交予黄发儿五成粟米,算作地租!”
“如何?”
赵显看向那魁悟汉子,一口气说完,旋即淡淡问道。
“上君仁慈,小民愿意耕种那十亩田地!”
那魁悟汉子闻言,当即心中一喜,恭声回道。
十亩田地,缴了五成地租,扣除粮种,还能赚不少呢。
“好!”赵显应了一声,复又看向那魁悟汉子,“这一两日,我便居住于亭舍,你在北黄里替我盯着黄温一家,有何动向,需得立刻向我汇报!”
“小民谨遵上君之命!”
那魁悟汉子闻言,当即肃声应道。
赵显复又叮嘱一番,这才令那魁悟汉子离去。
黄发少年与其妹简单收拾一番,贫苦道民,其实也无甚东西,便关了院门,与赵显一行人向着河东亭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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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亭舍,亦是前后两进。
前院为亭卒、求盗等人居所,赵显几人自是入住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