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饱食便足矣,射猎过多,有伤天和!”
赵显朗声一笑,打了句哈哈,便调转马头,驱马返回。
身后二随从,见状,只得紧随其后。
并非是赵显不想继续射猎,而是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安。
在这陌生山林之中,还是勿要离群独行。
不多时,赵显便已驱马回到陈元成左右,身后二随从合力抬着一头野鹿。
“不错,这鹿足够吾等饱餐一顿!”
陈元成见到野鹿,亦是面上一喜,含笑赞道。
片刻后,许德昆亦是返回队伍,身后随从却是肩扛手提,猎物满满当当。
“哈哈,今日不仅能饱餐一顿,还足以带回乡中眩耀眩耀!”
看向许德昆,陈元成当即高声喝道。
其馀富家子弟,亦是齐齐欢呼附和。
相较之赵显,他们自是更为得意相识多年的许德昆。
既已猎得猎物,诸人自是向着山林外行去。
待步出山林,诸人应齐连相邀,同去齐家饮酒作乐。
直到步出山林,赵显那悬着的心方才缓缓落下。
不知为何,自步入山林之后,赵显心中便是升起一股不安,似是暗中有人窥伺一般。
宴饮至深夜,诸人方才相继散去。
此后半月,诸人在陈元成的统合下,配合愈加默契,狩猎的猎物亦是愈来愈多。
赵显几次归家休沐,皆是带回不少猎物,令家中那几个少年吃的满嘴流油。
剥下的皮子,亦是甚为珍贵,父亲鞣制一番,以待入冬便为赵宏做件皮袍子。
只是皮子来源甚为多样,既有赵显打猎得来的狐皮、兔皮、黄狼皮子,也有犬皮、羊皮。
索性也只是作为内衬,外面罩上棉布,也无人能看出内里如何。
乡野小民,本也不在乎外貌如何,挡风保暖就足矣。
......
进入九月中旬,天色渐渐转寒。
陈元成亦不再参与富家子弟的田猎,转而开始督促各亭亭长备寇操练。
乡、亭并无统属关系,同归县中管辖,但亭舍毕竟位于乡中,陈元成的督促,各亭亭长自然不敢怠慢。
况且,备寇操练,本就在亭长职责之内。
这一日,陈元成携赵显几人自亭部归来,便见到乡舍大门前的官道上,停着四五辆双辕牛车,各有车夫静候。
“恩?”
见此一幕,陈元成与赵显等人对视一眼,心生疑惑,当即便翻身下马,步入乡舍。
前院正堂之上,乡佐曹苗已在此等侯。
见陈元成归来,当即下阶,快步相迎。
“乡亭以及周遭几亭的富户大半聚集在此,直言其家中子侄前日携宾客仆役入山林狩猎,至今未归!”
乡佐曹苗靠近陈元成,当即低声快言。
“什么!”
陈元成闻声亦是惊呼一声,旋即面色凝重几分,越过曹苗,疾行数步,步入堂上。
赵显与曹苗对视一眼,亦是一同步入堂上。
片刻之后,陈元成将这群人送出乡舍,目视其等远去之后,当即以目示意。
赵显等人接着便随其返回后院。
“曹君,七位富家子弟以及其麾下仆役、宾客,足有二三十人。”陈元成目视曹苗,肃言分析起来,“皆负勇力,有修为在身,一般的盗匪绝不会是这群人的对手。”
“各家已遣仆役翻遍附近山林,并未寻见这群人的身影,只是发现他们的行迹,疑似步入山林深处!”
“此事事关重大,曹君,汝立刻行文,遣人连夜禀报县中!”陈元成续道,“吾与阿显等人,连夜入山搜寻!”
“陈君,万万不可!”曹苗闻言,当即抬手阻止,见陈元成闻声一怔,旋即意识到其误解自己,“吾这便行文,遣人连夜送入县中。”
“至于陈君所言,即可入山搜寻,万万不可!”
“山林草木茂密,入夜后伸手不见五指,极易迷失其中。”曹苗接着道,“况且,就陈君与伯彰几人,撒入山林就好似滴水融入江海,无济于事!”
“曹君所言甚是,吾一时心急,差点令伯彰等误入困境!”
陈元成一拍脑门,苦笑言道。
“既如此,且先行文县中,待明日,吾召集各里道民,再入山林搜寻!”
......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一处幽深洞穴之内,白骨散落一地,血气森然阴冷,几缕碧磷鬼火在洞穴内浮沉。
再往里十数丈,却是一方山腹洞窟,刀劈斧凿,甚为粗犷,足有方圆十数丈大小。
只见一只丈许大小的恶兽在洞内酣睡,鼾声如雷,一只只阴森小鬼侍立左右。
在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