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黑甲秦兵。
“谁在磨刀?”
黑甲秦兵质问。
秦舞阳想否认,但被荆轲给制止了。
因为纸包不住火,扯谎只会让对方起疑。
“我。”
“刀有些钝了。”
荆轲解释。
“晚些我打算去郊外打几只鸡和兔子。”
“用来炖汤,到时给两位送些?”
荆轲脸上堆满了笑容。
演戏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是他平时懒得演罢了。
“不必。”
“但以后不可在驿馆磨刀。”
秦兵当即拒绝。
然后离开了这里。
望着渐行渐远的秦兵,秦舞阳松了口气。
他自是不惧这两个秦兵,但这里是咸阳,他不擅长脱身逃跑。
“你去打鸡和兔子吧。”
荆轲正色道。
“真去?”
秦舞阳皱眉。
“你以为我在跟他们扯谎?”
荆轲没好气道。
他刚说了打鸡和兔子,但却不打,秦兵会怎么想?
“好。”
秦舞阳点头。
然后他不情不愿地带着刀离开了驿馆。
荆轲没有跟着一起去,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入夜后。
荆轲简单易容,去了盖聂住处。
他没办法像阴阳家高层那样易容,但让对方认不出他是谁,还是会的。
之所以要见盖聂,是因为盖聂是秦王首席剑术老师,若能得盖聂相助,嬴政必死!
据荆轲所知,盖聂是鬼谷传人。
鬼谷以纵横之术见长,若秦一统了天下,鬼谷哪还有施展的空间?
荆轲变换了好几个身份,也没能见到盖聂。
盖聂行事谨慎,怎么可能轻易见荆轲?
荆轲无奈,只好给盖聂写了封信。
他在信中说,希望盖聂不要明珠暗投,天下熙攘,皆为名来,苏秦张仪名垂青史,阁下不想象他们一样?
盖聂看完信后,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荆轲所言不无道理,若再给荆轲几个月,荆轲还真有可能说服他,但谁会给荆轲时间?
七日后。
咸阳宫大殿。
文武群臣位列两班。
左边是文官,以许林为首。
右边是武将,以王翦为首。
原赵国故地虽有反复,但王贲能处理。
王翦是个很知进退的人,回咸阳后,他被封为了武成侯。
在历史上,要到灭楚之后,王翦才会被封为武成侯,因许林的出现,历史发生了剧变,所以不能完全参照历史。
今日本应站在盖聂身侧的只有赵高一人,盖聂猜到了一二,所以称病没来。
随着秦灭了韩,赵,剑锋直指魏燕楚,嬴政与盖聂若即若离。
尽管在许林的劝谏下,嬴政很少杀人,但能看得出来,嬴政并非会施以德政之人。
说粗俗点,就是盖聂很难跟嬴政再尿到一个壶里。
见盖聂迟迟不来,嬴政望向盖聂住处,叹了口气。
这种事强求不来。
也许盖聂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也许盖聂以后会站到他对面,一如今日的荆轲。
也许
嬴政摇了摇头,身为秦王,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他和盖聂谁都不能理解谁。
嬴政觉得乱世当用重典,有什么错?
盖聂则觉得要仁政,德政,尽可能的少杀人,少用重典。
“让他们进来吧。”
嬴政手扶长剑,开口道。
“诺!”
赵高当即领命。
然后让人把荆轲和秦舞阳带了进来。
咸阳宫大殿很黑,庄重威严。
荆轲抱着蓟城舆图,表现的很从容。
秦舞阳跟在后面,额头沁满了汗水。
秦王宫很大,无论今日是否能杀了秦王,他和荆轲都走不掉了。
除非除非能生擒秦王。
秦舞阳朝荆轲使个眼色,让他尽可能生擒嬴政,不然他们都得死。
荆轲不语,躬身行礼。
嬴政挥袖,让荆轲到近前来。
荆轲缓步上前,秦舞阳如坐针毯。
众目之下,荆轲打开铜盒,从中拿出了蓟城舆图。
因一切太过顺利,这让荆轲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远处的蒙嘉则示意荆轲不必紧张。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