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林笑着打趣道。
他对郭开印象尚可,因为郭开是个只要收钱就会办事的人。
这种人很容易打交道。
什么忠诚,家国,郭开统统不在乎,他眼里只有钱。
在郭开看来,在这乱世,钱就是一切。
酒过三巡后,郭开屏退了左右。
“许兄亲赴邯郸,不只是为了跟郭某喝酒吧?”
郭开笑问。
他酒量极好,所以此刻依旧很清醒。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许林颔首。
他酒量不好,喝得很少,所以也很清醒。
“与前线战事有关?”
郭开试探着问。
能让许林亲赴邯郸,除了前线战事,郭开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如此。
“然也。”
“我听说郭兄也不喜欢李牧?”
许林道。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
“只要价钱合适,便是太后”
郭开笑意盎然。
赵王偃的正妻倡姬,也就是现在的倡太后,三十多岁,风韵犹存。
“郭兄不怕赵王发现?”
许林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没想到郭开连赵国太后都敢卖。
“王宫内外都是郭某的人,他如何发现?”
郭开一脸从容。
在赵王偃时,他还没大权独揽,如今他已是权倾朝野。
“既如此,在下还真想趁此机会见其一面。”
“不过这属于额外交易,离开后我会再让人送两车钱来。”
许林正色道。
他对倡后更多是利用,而非生理上的兴趣。
倡后再丰腴,还能比得过赵姬,明珠夫人?
“好说。”
郭开欣然应允。
接着把酒换成了茶,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许林想让郭开把李牧换下来,郭开却言若是换下来,就必须要了李牧的命。
他与李牧不对付,所以李牧必须死。
其实许林是有些欣赏李牧的,但想让李牧倒戈,也基本不可能。
略作沉吟后,他接受了郭开的建议。
“最多一个月,李牧必死。”
郭开承诺道。
许林欲言又止。
“这上面有倡太后住处,你持此令牌便能见到她。”
郭开将一卷竹简和一块木牌给了许林。
虽然赵国的纸价也越来越便宜,但郭开属于传统派,还是喜欢用竹简。
“好。”
许林收下。
然后转身离开了郭府。
为了事半功倍,离开郭开府后,许林给王翦写了封信,让王翦过几日与李牧城外闲聊,坐实李牧有私通敌国之嫌。
若李牧不愿出城闲聊,那便可与李牧写信,在最后一封信时,故意在上面做些涂抹,如此一来,赵王必然起疑。
再加之有郭开暗中相助,何愁赵国不会换将?
半个多时辰后。
许林抵达了倡太后住处。
倡太后虽是太后,但并没有住在赵王宫,她住的地方离赵王宫还挺远的。
不是赵王迁不愿倡太后住王宫,而是倡太后自己不愿。
“太后。”
“李牧不尊大王,留之大患。”
“臣建议即刻换下李牧,改由宗室将领去前线。”
“李牧在前线与秦军对峙这么久,可有尺寸之功?”
春平君进言。
他与郭开是一丘之貉,所以收到郭开信后,就直接来了这里。
他最近经常来这里,因为他想与倡太后更进一步。
当初先王驾崩,按理说应该由他继位,但他当时在秦国。
这才让赵偃小儿继了位。
若非他当时被质于秦,赵王之位便是他的。
那个时候春平君还是个心怀天下之人。
后来归赵,赵王迁继位后变本加厉,让春平君觉得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于是他尝试了留宿风月之所,与郭开一起喝酒,久而久之,他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他又不是赵王,赵国存亡与他有多大关系?
“兹事体大,让本宫再想想。”
倡后不苟言笑道。
她虽出身风月之所,但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保守。
关键是,她不喜欢春平君。
春平君是她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