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娘,近日身体略有不适,听闻赵都邯郸有名医,所以是来治病的。”
“所以大概在邯郸待半个月左右。”
许林扯谎道。
他说的有板有眼,跟真的一样。
见许林脱口而出,脸不红心不跳,这让赵姬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林是不是也经常骗她?
许林无视赵姬,从腰间拿出一袋钱,递给了守卫。
“虽已入春,但乍暖还寒,这些钱诸位兄弟拿去买酒喝。”
许林微笑着建议。
此来赵国,他无意与任何人发生冲突。
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
守卫见钱袋鼓囊囊的,眸光一亮。
然后抬手示意放行。
就这样,许林轻松进入了邯郸。
赵姬却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
“太后是在心疼钱?”
许林揶揄道。
他声音不大,只有赵姬能听到其中内容。
“本宫会心疼钱?”
赵姬反问。
她语气中多有不悦。
“那太后为何生气?”
“太后有话不妨直言。”
许林建议。
他很讨厌猜人心思。
你有什么不爽说出来就是。
“你是不是经常骗人?”
赵姬正色问。
她怕许林一直在骗她。
如今许林已是位极人臣,而且他还有能力。
许林能有今日,靠的并不是她赵姬,因此,这让赵姬顿生不安全感。
若许林弃她而去,或者一直在骗她,如之奈何?
她是秦国太后,怎能将此事公之于众,闹得满城风雨?
“不是。”
许林当即否认。
他是经常说谎,但说谎不等于骗人。
生逢乱世,若一直说真话,他能活到现在?
比如他能告诉嬴政他与赵姬的关系?
“算啦。”
赵姬闻言欲言又止,心说道。
她不想深究此事,因为只会闹得不愉快。
难得来一趟赵国,才刚到邯郸,不宜上来就发生争执。
若是搁在以前,还不认识许林的时候,赵姬多半会刨根问底。
但不知是不是受许林潜移默化的影响,赵姬愈发觉得很多事没必要叫真,人无完人。
“太后是怕臣一直在骗你?”
“臣以身犯险,和太后一起来赵国,这还不能证明臣的清白?”
“若臣只是想借太后的势,有必要以身犯险?”
“而且客观地讲,太后觉得臣有今日,跟太后有多大关系?”
“若无太后,臣便无法位极人臣了?”
看穿赵姬心思后,许林沉声道。
赵姬优点很多,但缺点也不少。
比如恋爱脑,比如占有欲强,比如喜欢乱想,猜疑心重。
“本宫没怀疑你。”
“本宫只是随便一想。”
“太傅真是霸道,本宫想想都不行?”
赵姬凤眸潋滟,撒娇道。
这里不是秦国,所以不用象在秦国时那般拘谨。
“还真不行!”
许林故作生气道。
说完不等赵姬接话,他就给了赵姬一巴掌。
啪!
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挺疼的。
这让赵姬黛眉紧蹙。
这里不是甘泉宫,培阳宫,许林他怎么敢的?
而且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母子!
“下不为例!”
许林警告道。
然后带着赵姬去了客栈。
半个时辰后。
许林办好入住,简单洗漱一番,和赵姬一起去了之前赵姬和嬴政住的质子府。
因赵姬和嬴政已离开赵国十多年,所以周遭杂草丛生。
“十多年前,本宫和政儿就是在这生活。”
“彼时本宫才二十多岁,因长平之战,赵人对秦人恨之入骨。”
“所以常有人来找本宫和政儿的麻烦。”
“为母则刚,本宫那时候便是以一敌二,亦完全不惧。”
“”
赵姬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时间过得可真快,那些事仿佛就在昨天。
许林这次没有插嘴,选择了安静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