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招安啊!
这套路他们熟啊,当年那只猴子不就是这么忽悠上来的吗?
给他个虚职,稳住他,等摸清了底细再慢慢炮制。
这可是把损失降到最低的好办法。
“陛下圣明!”
“此计甚妙,既显天恩浩荡,又能兵不血刃平息下界之乱!”
群臣纷纷附和,刚才的恐慌一扫而空,马屁拍得震天响。
玉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太白金星身上。
“太白啊。”
玉帝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招安的差事,你最拿手。就辛苦你跑一趟凡间吧。”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胡子抖了两下。
“这……”
他心里直骂娘。
那活阎王连雷神都活剥了,自己这把老骨头下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这会儿骑虎难下,玉帝点名了,他哪敢推辞?
“微臣……领旨。”
太白金星苦着脸,双手接过玉帝递过来的圣旨。
“去吧,态度放软点。”
玉帝靠在龙椅上,挥了挥手。
“给他封个‘幽冥大帝’的虚职,听调不听宣。只要名义上归顺天庭,其他的好说。”
太白金星把圣旨揣进怀里,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护身法宝,心里直打鼓。
这差事,可千万别把这条老命搭进去啊。
……
阳间,大明京城。
镇魂司。
老百姓早吓得躲在被窝里不敢露头了。
原本黑漆漆的大门前,此刻多了一道极其辣眼睛的风景。
一根高高的旗杆竖在门外的空地上。
旗杆顶上,倒吊着一个光溜溜的老头。
这老头浑身赤裸,皮肤松弛,满脸的老年斑。
正是被剥了神格的雷神闻仲。
他身上那引以为傲的雷云黑甲早没了踪影,此刻象块风干的老腊肉,在寒风中晃荡。
脖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
上面用鸡血写着八个大字:天庭雷神,不过如此。
“老黑,你这字写得也太磕碜了。”
白无常蹲在旗杆底下,拿着根树枝戳了戳闻仲垂下来的脑袋。
“你看看这‘神’字,都快写成‘猪’了。”
黑无常提着铁链子走过来,冷哼一声。
“要不是老板发话,老子早把他剁碎了喂狗了,还给他写牌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黑脸上满是不屑。
“你说这帮天上的神仙是不是脑子有坑?派这么个废物下来送死?”
正说着。
半空中突然亮起一团祥和的白光。
一个穿着白袍、仙风道骨的老头,踩着一朵软绵绵的白云,慢悠悠地落了下来。
手里还捧着一卷金灿灿的卷轴。
正是硬着头皮下凡的太白金星。
他刚一落地,脚尖还没站稳。
就闻见一股子刺鼻的死气和尿骚味。
抬头一看,旗杆上倒吊着的光膀子老头,差点把他眼睛晃瞎。
“这……这成何体统!”
太白金星倒吸了一口冷气,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堂堂雷部正神,竟然被扒光了吊在这里示众?
这地下的野神,简直无法无天!
但他不敢发作,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两位神将请了。”
太白金星冲着黑白无常拱了拱手,“老朽太白金星,奉玉帝法旨,特来求见阴天子陛下。”
他本以为自己报出名号,这两个看门小鬼肯定得吓得赶紧通报。
谁知道。
白无常翻了个白眼,手里的蒲扇往后一指。
“见我们老板?你算老几啊?”
黑无常更不客气。
他大脚丫子直接踩在太白金星那尘不染的白袍上,留了个黑漆漆的鞋印。
“天上来的神棍?”
黑无常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正好,咱们油锅里还缺个烧火的老头,你来得挺是时候。”
太白金星脸上的假笑僵住了,腿肚子直转筋。
他慌忙把手里的圣旨举高。
“别误会!老朽是来送好处的!”
他扯着嗓子大喊,生怕这俩愣头青直接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