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上的凌云子突然眼角一阵狂抽。
这老道士看着逼近的黑剑,脸上的仙风道骨瞬间扭曲成了一团烂布。
他一把薅住旁边还在哭嚎的娇娇头发,跟扔沙袋似的,直愣愣地把这娇滴滴的小情人挡在自己胸前!
“师……姐夫你干嘛!”
娇娇嗓子都破音了,头皮被拽得直往外渗血丝。
“替本座挡劫,算你的造化!”
凌云子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趁机一巴掌拍碎了飞舟控制盘上的三块极品灵石。
飞舟屁股后面“轰”地喷出一团刺目的金火。
这股反冲的推力太大,硬是把缠在上面的几根普通阴气锁链给崩断了。
徐妙云眉头微皱,剑锋险险擦过娇娇的脖颈。
她嫌脏,脚尖在虚空一点,借力往后飘出两丈远。
嘴角的冷笑越扯越大。
“想跑?”
她手腕一翻,“锵”地一声把短剑插回剑鞘。
对付这种自私自利的软脚虾,自己亲自动手,简直是脏了这把喝惯了硬汉血的剑。
“李二狗。”
徐妙云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几粒金粉,“这活儿交给你了。给我把他拽下来。”
底下正抠着手指头看戏的李二狗,一听老大点名,立马来了精神。
“得嘞!兄弟们,抄家伙!”
他扯着破锣嗓门一吼,身后几十个勾魂卫同时甩开了膀子。
“哗啦啦——”
十几根水桶粗的幽冥玄铁锁链,象是一窝闻着腥味的黑曼巴蛇。
带着呼啸的死气,直接穿透了飞舟外层那层薄薄的灵力罩。
死死钉在飞舟的龙骨上!
凌云子在船头上急得直跳脚。
“给我起!起啊!”
他疯狂往阵眼吐真气,嘴角淌着金黄色的血沫子。
两边就这么在半空较起了劲。
李二狗双手死攥着铁链,黑脸憋得透红,还不忘回头吹牛。
“就这破木板车,还想跟咱们地府的玄铁拔河?给我往下扯!”
“咔嚓。”
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木头断裂声。
飞舟的龙骨哪经得住死气这么腐蚀,直接从中间裂成两截!
失去平衡的飞舟在半空打了个旋儿,一头栽了下去。
凌云子甚至连个护体法诀都没捏全,就头朝下笔直地砸向了底下的汉白玉广场。
“砰!”
象是一只装满红颜料的水袋子被大脚丫子踩爆。
这位高高在上的崐仑宗主,结结实实砸在了坚硬的玉砖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顺着石板荡开。
李二狗探着脖子往下一瞅,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哎哟我去……”
底下哪还有什么宗主的影子。
就剩下一滩扁平的、混着白骨渣子的肉泥,连五官在哪都分不清了。
他咽了口干沫,转头看着飘下来的徐妙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老大……那啥,我手劲儿使大了,没兜住。”
他指着地上那摊烂肉,干笑两声。
“这熬汤的料……好象砸碎了,老板不能怪我吧?”
徐妙云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眼底没翻起半点波澜。
“这种垃圾,熬出来的油都是臭的。死了就死了。”
半空中那个没摔死的娇娇,这会儿正头朝下挂在树杈子上。
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裤管滴答滴答往下漏着黄水。
而此时的崐仑仙宗内部,算是彻底炸了营。
几个还在苦苦支撑阵法的内门长老,亲眼看着自家宗主被扯下来摔成肉饼。
肚子里那点可怜的战意,瞬间土崩瓦解。
“宗主死了!跑啊!”
一个酒糟鼻长老扔了手里的拂尘,扭头就往后山禁地窜。
“想走?”
徐妙云举起那块雕着鬼面的兵符,黑色的眸子里燃起幽蓝的业火。
“勾魂卫听令。”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满山的哭嚎声。
“一个不留。”
这四个字一出口。
三千勾魂卫就象是憋了半个月的饿狼,嗷嗷叫着冲进了羊群。
这是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宰。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修真弟子,哆哆嗦嗦地祭出飞剑。
剑光砍在勾魂卫的玄铁重甲上,除了冒出点酸臭的白烟,连个划痕都留不下。
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