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骼膊也下意识地往回收了收。
老板这脾气,今天是真上头了啊。
这股黑色的死亡浪潮,顺着广场一路往上蔓延。
淹没了汉白玉的台阶,吞噬了那些雕梁画栋的偏殿。
平时在山门里耀武扬威的仙鹤。
刚扑腾了两下翅膀想飞。
沾上死气,那一身白毛瞬间掉了个精光,变成只秃毛鸡。
“嘎——”
仙鹤惨叫着从半空栽下来,砸在琉璃瓦上摔成一滩烂泥。
那些圈养的灵兽,趴在笼子里浑身抽搐。
口鼻往外窜着黑血,没抽搭两下就挺直了腿。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刚才还仙气飘飘、云雾缭绕的千年宗门。
这会儿全变成了黑漆漆的废墟。
名贵的仙草枯萎发黑,白玉柱子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风一吹,满山都是刺鼻的焦糊味。
徐妙云踩在船头的栏杆上。
她低头看着底下这片活地狱,握着斩魂剑的手背暴起几根青筋。
皮靴踩在甲板上发出黏糊糊的轻响。
沉长渊走到她身边。
他没看底下的惨状,而是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老白,把喇叭收了,吵得脑仁疼。”
他踢开脚边一块溅上来的碎玉石,神色淡淡的。
“得嘞!关火熄音!”
白无常麻溜地收了破蒲扇,跳下桅杆凑过来。
他砸了咂嘴,看着下面。
“老板,这地方看着挺气派,底子薄得跟纸一样,全是用凡人血肉堆出来的花架子。”
“虚胖罢了。”
沉长渊打了个哈欠,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转过头,视线掠过这片废墟。
最后死死钉在崐仑山最后面、那座最高最气派的主殿上。
周围偏殿都塌得差不多了。
唯独那座主殿,外头还亮着一层微弱的金光阵法,硬抗着没被死气吞干净。
里头隐隐约约透出一股高阶灵力的波动。
一缩一胀,象是个要爆炸的皮球。
徐妙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她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沉长渊侧前方,压低嗓音。
“陛下,主殿后头有飞舟的灵力波动,还挺急。”
她咬了下干裂的下唇,手搭在剑柄上。
“看这架势,里头是有大鱼要提桶跑路?”
沉长渊乐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闷震,眼底的暴戾瞬间溢了出来。
“跑路?”
他歪着脑袋,抬手弹了弹玄色袖口上的灰尘。
转过脸,盯着徐妙云。
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股不讲理的狠绝。
“你带几个人,去后门把路给我堵死。”
“今天这崐仑山上,要是有一只能喘气的活物飞出去……”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老子就把你塞进油锅里,翻着面炸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