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长渊脸上的冷意瞬间被一股狂暴的戾气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
一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幽冥神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席卷了整个大殿!
离得近的两根白骨柱子,直接在这股威压下崩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老子从午门法场爬起来,一脚踹翻大明皇权。”
沉长渊一步踏下白骨阶梯,黑皮长靴踩得骨砖咯吱作响。
“可不是为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闻那帮神棍放的狗屁!”
他走到台阶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这群鬼将。
“既然这天庭不仁,把凡间当血包吸。”
他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弧度。
“那咱们,就反过来把他们当口粮嚼了!”
殿下的空气象是被瞬间点燃了。
这帮地府里爬出来的怪物,平时除了老板的脸色,天王老子来了也敢上去咬掉一块肉。
现在听说天上的神仙骑在他们头上拉屎,哪还能忍?
楚江王一把抽出腰间的寒冰巨剑,剑尖直指大殿穹顶。
“老板说得对!管他什么大罗金仙!冻成冰棍全砸碎了喂狗!”
“抽他们的仙魂!下咱们地府的油锅!”
黑无常眼珠子都红了,吼得嗓子劈了叉。
十殿阎罗和黑白无常,这帮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让阳间震颤的恶神。
此刻就象是打了鸡血的亡命徒。
齐刷刷地双膝跪地,巨大的身躯伏在冷硬的骨砖上。
“愿随陛下踏破凌霄!”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掀翻了森罗殿常年积聚的死气。
“杀上南天门!”
这股子歇斯底里的狂热,让整个地府的阴脉都跟着震颤起来。
沉长渊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帮嗷嗷叫的部下,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要的就是这股子疯劲。
规矩?
老子的幽冥法则,就是三界唯一的新规矩。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大殿里的吼声瞬间收住。
“打是要打的,但不能瞎打。”
沉长渊走下最后一步台阶,随手从黑无常的锁链上扯下一块铁锈,在指尖揉碎。
“咱们幽冥刚立,底子还薄。直接去硬刚南天门,那叫送人头。”
他瞥了眼还在发愣的白无常。
“想把地府的法则升格,去吞天庭的气运。”
“咱们就得先吃几顿饱饭,补补身子。”
白无常挠了挠头上的尖帽子,漏风的牙花子直咧。
“那……老板,咱们这第一刀,先去砍谁的脖子?”
沉长渊转过头。
目光穿透大殿漆黑的大门,看向阳间那高耸入云的连绵雪山。
他眼底跳动的业火,渐渐凝结成纯粹的杀意。
“去通知徐妙云,让她把勾魂卫集合起来。”
他拍了拍白无常的肩膀,声音轻得象是一声叹息。
“咱们先去崐仑山,把那帮剑修的祖坟,给他全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