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凝聚成形的金丹。
在马面那钢叉上的死气侵蚀下,竟然“咔嚓”一声,碎了!
辛辛苦苦攒下的真气,就象漏了气的皮球。
顺着那个血窟窿,疯狂地往外流逝。
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的金丹……我的修为……”
清风绝望地看着自己干瘪下去的小腹,眼泪终于崩不住了。
他废了。
他引以为傲的“仙”,他高高在上的资本,全都没了!
现在,他连一个普通凡人都不如。
“就这点破烂真气,还敢来咱们阴天子陛下的门前要饭?”
马面拔出钢叉,在地上磕了两下,甩掉上面的血水。
“今天爷爷就教教你。”
他弯下腰,那张长马脸凑近清风。
“在这阳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敢跟地府叫板?你连条狗都不如!”
清风彻底崩溃了。
他不想当神仙了,他现在只想回家!
崐仑山的空气多好啊,这下界简直就是修罗地狱!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清风顾不上断骨的剧痛,双手死死抱住马面的战靴。
“求神君饶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保证再也不下界了!崐仑山也不要大明的香火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点刚才让大明皇帝滚出来接旨的嚣张气焰。
“晚了。”
马面冷哼一声。
他最烦这种仗势欺人,打不过就跪地求饶的软骨头。
手里的玄铁锁魂链“哗啦”一响。
锁链像毒蛇一样,直接缠住了清风的脖子。
“既然敢来,那就别走了。”
马面手臂上肌肉暴起,猛地往后一拽。
“爷爷这就把你的生魂抽出来,扔进油锅里好好洗洗你那身仙气!”
“不要——!”
清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感觉到一股拉扯灵魂的剧痛,自己的生魂隐隐有脱离肉体的迹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慢着。”
一道极其慵懒,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威压的声音。
突然在半空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却象是在每个人脑海里敲响了晨钟。
震得朱棣和姚广孝脑袋一阵发晕。
马面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锁魂链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深处。
原本冷酷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躬敬的神色。
白无常也收起了那副看戏的笑脸,乖乖地站直了身子。
“留活口,带回来。”
沉长渊冷冰冰的法旨,穿透了重重宫墙,清淅地传了出来。
“老子正愁找不到去天上串门的理由呢。”
沉长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清风毛骨悚然的算计和期待。
“这送上门的舌头,要是就这么弄死了,多可惜。”
“遵法旨!”
马面和白无常齐声应道。
马面手腕一抖,锁链松开了清风的脖子。
但下一秒。
“砰!”
他直接飞起一脚,踢在清风的后脑勺上。
清风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老白,走着。”
马面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揪住清风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
“这神仙看着挺轻,不知道等会儿搜魂的时候,骨头够不够硬。”
白无常摇着蒲扇,甩了甩舌头。
“走走走,老板可等着呢。”
两人化作一团黑雾,带着昏死过去的清风。
“嗖”地一下,消失在奉天殿广场上。
只留下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躲在门后的朱棣。
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老和尚。”
朱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声音有点发飘。
“你刚才听见没?老九他说……他想去天上串门?”
姚广孝手里捏着佛珠,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极度的狂热和震惊。
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
老和尚声音颤斗,却压抑不住那种赌赢了的兴奋。
“咱们这位主子,是要反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