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以为这话说出来,朱棣肯定得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以往那些皇帝,一听老天爷不降雨,哪个不是赶紧磕头认错,献上无数金银珠宝和童男童女?
结果呢。
大殿门口安静得出奇。
朱棣看着他,就象看个弱智。
姚广孝在后面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拿干瘪的嘴唇咂吧了两下,发出“啧啧”的声响。
“大旱三年?”
朱棣扑哧一声乐了。
他转头看着姚广孝,“大师,这哥们是不是在深山老林里闭关把脑子闭坏了?外头变天了都不知道?”
姚广孝干咳了两声,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光秃秃的脑袋。
“回皇上,估摸着是。前阵子咱们这儿刚大旱完,连地下井水都变成血汤子了,这不活阎王刚给平的事儿嘛。”
老和尚用那漏风的牙花子笑了笑。
“他现在拿这个吓唬咱们,就跟拿颗糖球吓唬杀猪匠一样,不挨边啊。”
清风虽然不完全懂这俩凡人的粗话。
但他能听懂这语气里浓浓的嘲讽。
那是在看傻子的眼神!
“你们找死!”
清风彻底破防了,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在今天。
他猛地抬起右手,背后的仙剑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剑柄自动跳入他手中,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雷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流泪。
“既然你们不敬仙门,那本仙使就先斩了你这昏君!”
“再屠了你这满城百姓,用你们的血肉来填补香火!”
那股子凌厉的杀气,针扎一样刺在朱棣的面皮上。
朱棣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怵。
他虽然是个狠人,但面对这种真能飞天遁地的神棍,肉体凡胎还是扛不住那一剑的。
但他胸口挂着那块黑铁牌子,底气足啊。
“你少在这儿吹牛逼!”
朱棣往后退了一小步,背靠在门框上。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上的脏东西,满脸的无赖相。
“砍老子?你得先问问老子背后牵狗绳的那位爷答不答应!”
他一脚踹在姚广孝的屁股上。
“哎哟!”老和尚没站稳,跟跄着扑出大门。
“老和尚,别愣着了!”
朱棣急吼吼地冲着姚广孝嚷嚷。
“赶紧的,麻溜去趟城东镇魂司!”
姚广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黑袍子上的雪渣。
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马上就要发飙的白衣剑客。
朱棣指着清风,冲着老和尚急速交代。
“你就跑去跟主子报信,说天上掉下来个不知死活的白痴神棍。”
“拿着把破烂宝剑,在咱们大门口要饭不成,准备杀人越货了!”
他顿了下,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急切。
“你赶紧问问主子,这玩意儿到底是劈了当柴烧,还是下油锅炸酥肉!”
清风眼珠子都红了,剑尖直指朱棣的咽喉,剑气已经割破了龙袍的明黄领子。
“你们口中的主子,到底是个什么邪魔外道!”
他咬着牙咆哮,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叫他滚出来受死!”
姚广孝一边弓着腰往台阶侧面挪,一边回头冲着清风嘿嘿乐。
“仙使大人,您先别急着拔剑。”
老和尚跑得比兔子还快,声音顺着冷风飘回来。
“我们家主子脾气不太好,您等会儿要是被绑在烧烤架上……”
他咧嘴一笑,满脸的老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可千万别怪贫僧没提醒您,提前给自己撒点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