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烙着黑色骷髅印记的羊皮卷,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飞回了半空中。
直接没入了沉长渊身旁那本散发着金光的生死簿里。
契约成了。
大明皇室的命脉,从这一刻起,彻彻底底地攥在了地府的手心里。
“起来吧。”
沉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趴在泥水里的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大明的,狗皇帝。”
这四个字,象是一个无形的巴掌。
当着奉天殿广场上几百个大明残臣和燕军将领的面,狠狠地抽在了朱棣的脸上。
朱棣浑身一僵。
他死死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鲜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慢慢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没敢抬头看沉长渊。
因为他眉心那个“奴”字印记,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他这辈子永远也洗不掉的耻辱烙印。
“主子教训得是。”
朱棣弯着腰,声音干涩得象破锣。
“臣……一定当好这条狗。”
这话说出来,底下那些跪着的大明文臣,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大明的燕王啊!平时连走路都横着走的藩王!
现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自己是条狗?
“这大明……真的亡了……”
礼部的一个老尚书瘫在地上,老泪纵横。
大明的法统,大明受命于天的正统尊严。
在这一刻,被朱棣这一声“主子”,彻底踩得稀碎。
变成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知道就好。”
沉长渊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从今天起,阳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来办。那些不安分的反王,你去杀。”
他微微倾下身子,那股恐怖的死气瞬间笼罩了朱棣。
“但你给本座记清楚了。”
“你脖子上的狗链子,攥在本座的手里!”
“要是哪天你不听话了,或者咬错人了。”
“本座随时能收回这江山,顺便把你的皮给剥了,填进拔舌地狱去!”
“臣不敢!臣万死不敢!”
朱棣吓得连连作揖,双腿直打哆嗦。
“臣一定尽心竭力,替主子把这阳间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那就滚去干活。”
沉长渊不耐烦地挥了挥袖袍。
“老十七那条泥鳅,还在南门撒野呢。”
朱棣如蒙大赦。
他赶紧捡起地上的宝剑,冲着半空中的法身深深作了个揖。
“臣这就去!定把老十七的人头献给主子!”
说完,他转过身,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还在装死的姚广孝。
“老秃驴!起来干活了!”
他现在已经是条狗了。
但他要把所有的憋屈和愤怒,全撒在那个敢来抢他狗骨头的宁王身上!
朱棣带着几十个死士,象一群急红了眼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朝着南门的方向跑去。
半空中。
沉长渊看着朱棣狼狈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陛下,就这么让他去对付那头千年大妖?”
白无常飘在一旁,摇着破蒲扇,有些疑惑。
“那大蛇虽然在咱们眼里是泥鳅,但好歹也是个上古凶物。朱棣那几十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死不了。”
沉长渊淡淡地开口。
“敖雪已经在南门了。朱棣,不过是个去试探的炮灰罢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深处。
目光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个因为中风偏瘫、像瘫烂泥一样倒在龙床前的朱元璋身上。
老朱那只唯一还能动的右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怨毒和极度的绝望。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儿子,签下了世代为奴的卖身契。
看着大明二百年的皇权,彻底变成了地府的傀儡。
这种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折磨。
正是沉长渊想要的。
“朱重八,这就受不了了?”
沉长渊的声音,直接在老朱的脑海里炸响。
“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还有十万百姓的命债,慢慢还吧。”
他没再理会老朱绝望的嘶吼。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幽冥深处的那个方向。
那是枉死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