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阴测测地看着朱棣。
“陛下,这软骨头不识抬举,属下这就去把他的魂抽了!”
“别!我签!我签!”
朱棣吓得魂飞魄散。
尊严算个屁!老朱家的脸面算个屁!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当狗就当狗!
他象条护食的野狗一样,一把扑在那张羊皮卷上。
毫不尤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吧嗒。”
一滴殷红的精血,滴落在那团翻滚的黑雾上。
“嗡!”
羊皮卷瞬间爆出一团刺眼的血光。
那滴精血被黑雾吞噬,化作了一个狰狞的骷髅印记,死死地烙印在卷轴的中央。
与此同时。
朱棣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仿佛被强行钉入了一根冰冷的钢钉。
他知道,这卖身契,算是彻底成了。
他朱棣,包括他的子孙后代。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能是阴天子脚下的一条狗。
“很好。”
沉长渊满意地收回羊皮卷。
他看着瘫在地上、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的朱棣。
“既然成了本座的狗,那就得干活。”
沉长渊转过头,看向大殿外。
南门方向,吞天蟒的嘶吼声和震天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老十七带着那条烂泥鳅,正在外面撒野呢。”
“去。”
沉长渊踢了朱棣一脚。
“带着你的人,去把老十七的人头给本座砍下来。”
“这是你当大明皇帝的第一份差事。”
“办不好,本座随时换条听话的狗。”
朱棣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沉长渊,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恶毒和疯狂。
“臣……遵法旨!”
“臣这就去宰了老十七,把他的脑袋献给陛下!”
他现在已经是条狗了。
但他要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全都发泄在那个敢来跟他抢骨头的十七弟身上!
朱棣捡起地上的宝剑,带着姚广孝和几十个死士,象一群发了疯的野狗,冲出了奉天殿。
大殿深处。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朱元璋,目睹了这一切。
老朱那只唯一还能动的右眼,死死地盯着朱棣离去的背影。
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血泪。
“老朱家……彻底完了……”
老朱喉咙里发出“呃呃”的绝望怪叫。
他宁可大明亡国,宁可全家死绝。
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儿子,签下这种丧权辱族、世代为奴的卖身契!
这比挖了他老朱家的祖坟还要让他痛心疾首!
“怎么?心疼了?”
沉长渊缓缓走到老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洪武大帝。
他看着老朱那张眼歪嘴斜、老泪纵横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这就受不了了?”
沉长渊微微弯腰,声音冷若冰霜。
“你当年下旨砍我脑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老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右眼里的血丝快要爆开了。
他想骂,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你就在这儿好好躺着。”
沉长渊直起身,宽大的袖袍一甩。
“看着你这大明江山,是怎么在我的脚底下,变成一地狗屎的。”
话音刚落。
“轰!”
奉天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吞天蟒还要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冰蓝色的龙吟声,穿透了云宵!
沉长渊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南门方向。
“看来,敖雪跟那条泥鳅,已经动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