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死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自诩聪明绝顶,玩弄权谋于股掌之间。
到头来,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他连当个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个跳梁小丑。
老九的话,就象一把锋利的剃骨刀。
把他的尊严、他的野心,连同他这辈子的所有骄傲,剔得干干净净。
沉长渊没有再理会这只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他转过头。
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眸子,越过满地狼借的汉白玉台阶。
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奉天殿内,那把高高在上、像征着大明至高权力的金丝楠木龙椅。
那把椅子,包着纯金的龙纹。
老朱坐在上面指点江山二十多年,大明历代祖宗都把它视为命根子。
就在半个时辰前,朱棣还为了坐上去,连亲爹都逼宫了。
“皇权?”
沉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篾的冷笑。
他没用任何法术。
只是抬起穿着黑色皂靴的右脚,脚尖上瞬间缠绕起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幽冥死气。
“这种沾满血腥和伪善的烂木头。”
沉长渊眼神一冷。
“看着真碍眼。”
“轰!”
他右脚猛地踹出。
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一股摧枯拉朽的幽冥怪力,像炮弹一样轰然射出!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空旷的奉天殿内炸开。
那把号称坚不可摧、受大明龙气滋养的纯金龙椅。
在接触到死气的瞬间。
就象是被万斤巨锤砸中的豆腐。
瞬间炸裂!
纯金的龙纹雕饰崩飞。
珍贵的金丝楠木碎成了无数块指甲盖大小的木渣。
混合着满天的金粉,象一场诡异的沙尘暴,在大殿里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不……不要!”
瘫坐在大殿深处角落里的朱元璋,看着这一幕。
那只唯一能动的右眼,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惨叫。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是他打下大明的像征啊!
就这么一脚,没了!
朱棣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死死埋在裤裆里,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大明皇权最后的物质像征。
在满朝文武和残存燕军的注视下。
彻彻底底,化为了齑粉。
这一脚,踢碎的不仅是一把椅子,更是大明王朝二百年的脊梁骨!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吼——!”
金陵城南门方向。
那声震天动地的凄厉嘶吼,再次传来。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甚至能听到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
连带着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斗。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臭妖气,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天而起,把南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惨绿。
“妖蛇!是那头妖蛇打进来了!”
刚才还瘫在地上的几个大明残臣,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朱棣捂着眉心那个滚烫的“奴”字印记。
他忍着剧痛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老十七……是老十七带着那头吞天蟒杀进来了!”
他现在成了狗,但他巴不得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十七弟,也被老九踩在脚底下揉躏!
大家都是老朱家的种,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倒楣!
来吧!来互相伤害吧!
半空中。
沉长渊微微偏过头,那双跳动着业火的巨眼看向了南门方向。
“哦?那条长虫,还没死透?”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冷光。
“看来,敖雪下手还是太轻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徐妙云。
“徐妙云。”
“属下在。”
徐妙云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霜。
“去。”
沉长渊随手指了指南门的方向。
“告诉敖雪,别玩了。”
“本座的耐心有限。半柱香之内,我要看到那条泥鳅的皮,铺在奉天殿的台阶上。”
“遵法旨!”
徐妙云领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妖气冲天的南门。
……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