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渊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这龙袍穿在你身上。”
“真他娘的难看。”
这几个字。
象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朱棣的胸口上。
把他那点可怜的野心,和自以为是的聪明,砸得粉碎。
“不……九弟……陛下!”
朱棣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奉天殿门坎内。
双手死死地抠着门坎,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是想当皇帝!我是被逼的!是姚广孝这老秃驴蛊惑我的啊!”
这翻脸无情的速度,这甩锅的本事。
连旁边的姚广孝都看傻了眼。
老和尚瞪大了倒三角眼,指着朱棣,气得浑身发抖。
“王爷……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自己利欲熏心,想抢你爹的皇位!”
“闭嘴!”
朱棣像条疯狗一样,反手一巴掌抽在姚广孝的脸上。
直接把老和尚抽得嘴角流血,跌坐在地。
他转过头,继续冲着半空中的法身疯狂磕头。
“陛下明鉴!我真的是被蒙蔽的!”
“我这身龙袍马上脱下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为了活命,他现在连亲爹都能出卖,更何况是一个和尚。
半空中。
沉长渊看着底下狗咬狗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老朱家的骨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软啊。”
他甚至懒得去听朱棣那些可笑的辩解。
“徐妙云。”
沉长渊那尤如天罚般的声音,在金陵城上空响起。
“属下在!”
穿着黑色勾魂使劲装的徐妙云,从阴兵阵营中飘飞而出,单膝跪在法身面前。
她清冷的眸子里,跳动着幽蓝的鬼火。
“去。”
沉长渊随手指了指底下的奉天殿。
“把他那身脏衣服扒了。”
“还有那把椅子。”
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爆出一团厌恶和戾气。
“给本座砸个稀巴烂。”
“这大明的皇权,看着真碍眼。”
“遵法旨!”
徐妙云领命,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死气,直扑底下的奉天殿而去。
“不!别过来!”
朱棣看着杀气腾腾的徐妙云,吓得连连后退,手里胡乱地挥舞着。
“我是大明皇帝!我有天命护体!”
但在幽冥神使面前,他这所谓的“天命”连个屁都不是。
“砰!”
徐妙云落在奉天殿内。
她连废话都没一句,直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朱棣的胸口上。
“啊!”
朱棣惨叫一声,象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龙椅上。
那身刚穿上还没半天的崭新龙袍,在徐妙云死气的侵蚀下。
直接化作了飞灰。
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狼狈到了极点。
徐妙云冷眼看着他,手里的玄铁令牌猛地一挥。
“轰!”
一股狂暴的阴风卷起。
那把像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金丝楠木龙椅。
在阴风的绞杀下,瞬间四分五裂。
变成了漫天的木屑,散落一地。
大明二百年的皇权像征,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我的龙椅……”
朱棣看着碎了一地的木头渣子,眼神呆滞,喃喃自语。
他突然疯了一样,扑到地上,拼命地去抓那些木屑。
“这是我的!这是我朱棣的天下!”
他彻底疯了。
而在大殿深处。
瘫坐在地上的朱元璋,看着这一幕。
那双浑浊的死鱼眼里,流下两行血泪。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那尊比皇宫还要高大的法身。
老九。
真的把这大明的天,给彻底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