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这辈子最大的贡献,就是成了地府里一个负责丢人现眼的打更鬼。
阳间。
随着大明南军统帅李景隆的带头逃跑,那五十万大军算是彻底歇菜了。
兵败如山倒。
白沟河一战,南军被燕军和红毛厉鬼的虚影联合绞杀,死伤无数。
剩下的人扔了兵器,漫山遍野地逃命。
这大明王朝最后一点家底,就这么被一个草包败了个干干净净。
“驾!”
朱棣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意气风发地走在大军的最前面。
他身上的黄金铠甲虽然沾满了干涸的黑血,但难掩他此刻那股子狂热的兴奋。
“王爷威武!”
“天命在燕!顺神意!清君侧!”
身后三十万燕军踩着整齐的步伐,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自从在太行山被厉鬼教做人之后。
朱棣这一路上可是顺风顺水,简直象是开了挂。
沿途的州府,只要看到燕军打出那面画着“守门”铁牌的黑旗。
守将跑得比兔子还快。
甚至有几个城池,老百姓一看是“阴天子代理人”来了,直接在城门口摆了香案,跪迎燕军入城。
不到十天的功夫。
朱棣就跨过了长江天堑,一路畅通无阻。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兵临金陵城(应天府)城下!
……
黑压压的燕军大营,在金陵城外连绵数十里。
朱棣立马在城外的一处高坡上,看着远处那巍峨的大明京城城墙。
冷风夹着细雪吹过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到了……终于到了。”
朱棣喃喃自语,握着马缰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座他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城池。
这座象征着大明至高无上权力的紫禁城,现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王爷,咱们这一路连个阴差的鬼影子都没见着。”
黑衣宰相姚广孝骑着骡子凑了上来,倒三角眼里闪铄着算计的精光。
“看来阴天子陛下,是真的默许了您的‘代天巡狩’之名啊。”
“这老天爷的天命,加之地府的神意,全在您一人身上了!”
“哈哈哈!”
朱棣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狂放。
“大师说得对!我赌赢了!”
“老头子疯了,大哥死了,老九又不管事。”
“这天下,除了本王,还有谁有资格坐那把椅子!”
他一把扯开胸口的铠甲,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守门”黑铁令牌。
虽然这是一块扫大门的杂役牌。
但在朱棣眼里,这就是他号令天下的玉玺!
“传令下去!”
朱棣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直指金陵城的城头。
“告诉弟兄们,今天打进城去,秋毫无犯者重赏!”
“谁敢抢老百姓一根针,老子亲自砍了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顶着神明的旗号,这面子工程必须得做好。
“攻城器械准备!”
“给本王拿下金陵城,活捉朱重八!”
“吼!吼!吼!”
三十万燕军齐声咆哮,震得城外的积雪都簌簌发抖。
几百架云梯和撞木被推了出来。
朱棣深吸一口气,举起长刀,刚准备下达总攻的命令。
就在这时。
“嘎吱——”
一声沉重、刺耳的摩擦声,突然从金陵城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显得尤为突兀。
朱棣举着刀的手猛地一顿。
姚广孝也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往城门的方向看。
“王爷,您看城头!”
旁边一个眼尖的偏将,突然指着金陵城那巍峨的城墙,惊呼出声。
“城墙上……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朱棣心里一惊,赶紧定睛看去。
刚才距离远,没看真切。
现在凑近了一看,那原本应该站满大明禁军、插满防守旗帜的城墙垛口上。
此刻,竟然空荡荡的!
别说拿弓箭的士兵了,连个放哨的更夫都没有。
死寂。
整座金陵城,就象是一座巨大的死城,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诡异。
“怎么回事?老头子连守城的人都找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