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是阎王爷在帮朱老四打仗!咱们凡人拿什么打!”
李景隆毫不尤豫地做出了一个让他名留青史的决定。
他扯下身上那件扎眼的明光铠,随手一扔。
一把夺过旁边亲兵的战马。
翻身上马,甚至连一句撤退的命令都没下。
“驾!”
这位大明南军的最高统帅。
就这么丢下他的五十万大军。
第一个,调转马头,跑了!
“主帅跑了!曹国公跑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十万大军,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
白沟河的冰面,瞬间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
一天一夜的狂奔。
李景隆连换了三匹马,跑得大腿内侧全磨破了皮,鲜血把裤子都染红了。
他不敢回京城见老朱。
五十万大军就这么让他给扔了,老朱还不活剥了他皮?
他象只没头苍蝇一样在金陵城外乱转。
突然,他抬起头,看到了城东方向,那股直冲云宵的黑色死气。
“镇魂司……”
李景隆咽了口干沫,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
“朱老四能靠着活阎王打赢,我李景隆凭什么不行!”
他脑子里的逻辑已经完全扭曲了。
“皇帝马上就要完了,这天下以后是地府说了算!”
“我去投诚!我拿大明的军机情报去换命!”
他象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地催动战马,直奔镇魂司而去。
……
深夜。
镇魂司那高大的黑漆大门外,冷风刺骨。
“扑通!”
李景隆从马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青石台阶上。
他顾不上满地的冰渣子,双膝跪地,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罪臣李景隆,叩见阴天子陛下!”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股毫无底线的谄媚。
“求陛下开恩!给罪臣一条生路吧!”
大门紧闭,只有两旁的惨绿灯笼在风中摇晃。
门缝里透出的阴风,冻得他直打哆嗦。
李景隆见没动静,急了。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陛下!这是大明京城所有的城防图,还有各地驻军的兵力布防!”
他把图纸高高举起,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罪臣愿意把这些全献给地府!只求陛下能在镇魂司里,给罪臣留个扫地倒夜香的差事!”
“只要能保命,罪臣愿意世世代代给地府当奴才!”
这话喊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为了活命,他连大明最后的底裤都给卖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嘎吱——”
那扇黑漆大门,缓缓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一股浓郁的死气喷了出来,直接把李景隆手里的城防图吹成了漫天的纸屑。
“这……”李景隆傻眼了,刚想去捡。
大门里,传出一个极其漏风的公鸭嗓。
“哟,老黑你看,这凡间的官儿,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无常甩着长舌头,探出半个惨白的脑袋。
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上下打量着跪在雪地里的李景隆,满脸都是嫌弃。
“逃兵也敢来咱们镇魂司要饭?”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飘了出来,手里提着冰冷的玄铁锁链。
“神君!我不是逃兵!我是来弃暗投明的!”
李景隆吓得连连磕头,“我有用!我懂兵法!我能帮陛下打天下!”
“打天下?”
白无常咯咯笑了起来,手里的破蒲扇指了指李景隆。
“你五十万人打不过人家十几万,还第一个带头跑路。就你这懂兵法?”
“我们陛下养头猪,都比你能打。”
李景隆被怼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陛下说了。”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铁链像毒蛇一样,直接缠住了李景隆的脖子。
“咱们这儿扫大门的,也是要看骨气的。”
黑无常手上猛地发力,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象你这种卖国求荣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