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低着头,声音清冷。
“宁王带出来的那头吞天蟒大妖,正在攻打午门。大明禁军死伤殆尽,皇宫马上就要破了。”
“好,很好。”
沉长渊眼底爆出一团戏谑的精光。
“走。”
他一步迈下白骨阶梯。
“随本座去皇宫。看看这帮孝子贤孙,是怎么逼死他们亲爹的。”
此时的大明皇宫。
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汁。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午门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巨大蛇尾,狠狠地抽得粉碎。
木屑和铜钉像子弹一样四下飞溅,扎穿了十几个守门禁军的身体。
“吼——!”
一条浑身长满墨绿色鳞片的吞天蟒,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从午门的废墟中探出硕大的头颅。
它那双像红灯笼一样的竖瞳里,满是嗜血的贪婪。
腥臭的毒液从它嘴角滴落,掉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杀!一个不留!”
宁王朱权骑在战马上,跟在吞天蟒身后。
他穿着紫金铠甲,手里挥舞着宝剑,满脸都是病态的疯狂。
“杀光禁军!把老头子从龙椅上给我拽下来!”
在他身后。
是如狼似虎的三十万大宁卫铁骑。
这些常年在边关厮杀的将士,此刻却把屠刀对准了自己国家的皇宫。
“啊!救命!”
残存的几千名大内侍卫,在这头上古大妖面前,脆弱得就象纸糊的玩具。
吞天蟒一口咬下,十几个人直接被生吞活剥。
剩下的侍卫吓得扔了兵器,抱头鼠窜,却被后面涌上来的叛军像砍瓜切菜一样剁成了肉泥。
血流成河。
金陵城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而在大军的一侧。
燕王朱棣骑着一匹黑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屠杀。
黑衣宰相姚广孝在他身边,双手合十,眼底却闪铄着算计的精光。
“王爷,宁王这头大妖,确实凶悍。”
姚广孝压低声音,“不过,等他帮咱们打进奉天殿,收拾了老头子。咱们得想个法子……”
“卸磨杀驴。”
朱棣冷笑一声,接上了姚广孝的话。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冷的黑铁令牌,那是镇魂司给他的“底气”。
“老十七以为有个妖怪就能当皇帝?他也不看看现在这天下,是谁说了算!”
“等他除掉父皇,背了这弑君杀父的骂名。本王就拿着阴天子的法旨,除掉他这个乱臣贼子!”
朱棣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要借宁王的刀杀老朱,再借地府的势杀宁王。
最后,这大明的皇位,名正言顺地落在他手里!
就在朱棣做着皇帝美梦的时候。
“轰——”
原本喧闹厮杀的皇宫广场,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
喊杀声消失了。
连那头正在疯狂吃人的吞天蟒,都象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半空中。
气温在眨眼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正从九天之上,排山倒海般地倾泻下来!
“怎么回事……”
朱权脸上的狂笑僵住了,他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皇宫上方。
原本灰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口子。
一顶由八条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骨龙拉着的黑玉轿辇,缓缓从虚空中驶出。
轿辇四周,黑色的鲛纱随风飘舞。
一个穿着九幽玄龙冕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的高大身影,慵懒地倚靠在软榻上。
那双跳动着业火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底下这三十万大军。
“阴天子!”
不知道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十万叛军,瞬间像见了猫的老鼠。
“当啷!当啷!”
兵器掉了一地,无数人双腿发软,“扑通扑通”地跪倒在血泊中。
连头都不敢抬。
那头不可一世的吞天蟒,更是吓得浑身鳞片倒竖。
它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