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渊站起身,宽大的九幽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朱允炆害死十万百姓的时候,他们在跟大明皇帝谈香火钱。”
“现在大明快亡了,老子把这桌子掀了。”
他冷笑出声,眼神里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暴戾。
“他倒跑出来装大尾巴狼,要超度老子的怨气了?”
沉长渊一步跨下白骨阶梯。
“既然他这么喜欢念经。”
“那本座就亲自出去,听听他这八十年的佛法,到底能不能超度得了我这地狱里的业火!”
……
阳间,镇魂司门前。
枯木大师的木鱼声越来越急。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层金色的佛光也开始隐隐有些不稳。
他低估了这里的死气。
镇魂司门前凝聚的,不仅仅是老九一个人的怨气。
而是整个大明被冤死的亡魂,和百万阴兵的冲天死气!
他这八十年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就象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掀翻。
“咔嚓。”
突然,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枯木大师手里的那根油光锃亮的木槌,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顺着木槌直接钻进了他的掌心。
老和尚手一抖,差点把木鱼掉在地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惊骇。
就在这时。
“嘎吱——”
那扇紧闭了不知道多久的黑漆大门。
突然,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比刚才狂暴十倍、百倍的幽冥阴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门内喷涌而出!
“轰!”
这阴风没有发出任何呼啸声,却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
直接撞在了枯木大师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色佛光上。
“噗嗤!”
只是一瞬间。
那层被流民们视为真神显灵的佛光,就象是个脆弱的肥皂泡,被当场戳破!
枯木大师如遭雷击。
他那枯瘦的身体直接被掀飞出去两丈远,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手里的木鱼滚落一旁,碎成了两半。
“哇”的一声。
老和尚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破旧的百衲衣。
“神仙……神仙被打吐血了!”
远处跪着的流民和书生们吓得连连倒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枯木大师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
大门内。
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中。
一个穿着九幽玄龙冕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的高大身影。
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单手负在身后。
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血泊里的老和尚。
“少林寺的方丈?”
沉长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降维碾压。
震得枯木大师耳膜生疼。
“你想超度本座?”
沉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枯木大师面前,停下脚步。
“本座就站在这里。”
“来,把你肚子里那些大慈大悲的经文,都念出来给本座听听。”
枯木大师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挣扎着坐起身。
他双手合十,强装镇定。
“阿弥陀佛。阴天子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你执念太深,造下无边杀孽。若不放下屠刀,必将万劫不复……”
“闭嘴。”
沉长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突然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呃——!”
枯木大师双眼暴凸,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巨手死死掐住,直接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本座做事?”
沉长渊看着在半空中疯狂挣扎的老和尚,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大明皇帝杀我的时候,你在哪儿?”
“朱允炆害死十万百姓的时候,你的慈悲又在哪儿?”
他每说一句话,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枯木大师的脸憋成了紫红色,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现在大明快亡了,老子把这桌子掀了。”
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