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神君不杀之恩!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几千名武林人士如蒙大赦。
连兵器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推搡着往长街外逃窜。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这俩煞神改变主意把魂给抽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原本拥挤的长街,只剩下一地的刀剑,和那个砸出大坑的司徒雷尸体。
从这一天起。
大明江湖,彻底闭嘴。
少林寺封山,武当派闭门。
各大门派的掌门连夜下令,严禁门下弟子议论镇魂司半句。
甚至不少门派的后院里,偷偷立起了阴天子的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比拜祖师爷还要虔诚。
所有人都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宁可去惹那个发了疯的皇帝,也绝不能去惹地府的活阎王!
世俗的武力,大明的皇权,江湖的草莽。
在沉长渊那绝对的幽冥神威面前,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
……
幽冥界,森罗殿。
沉长渊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
看着幽冥水镜里,那些落荒而逃的武林人士,嘴角勾起一抹无趣的冷笑。
“凡人的骨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软啊。”
他轻轻敲击着骷髅扶手,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
“本来还以为能找点乐子,没想到连个门坎都跨不过去。”
大明朝廷废了。
各路藩王被朱棣象疯狗一样追着咬。
江湖门派也成了缩头乌龟。
这阳间的反抗势力,似乎已经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就在沉长渊准备收起水镜,闭目养神的时候。
“嗡——”
水镜的画面突然一阵闪铄。
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顺着水镜传了过来。
这气息不象大明龙气那般霸道,也不象妖魔那般腥臭。
而是透着一股祥和、庄严,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悲泯。
沉长渊猛地睁开双眼,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佛门?”
他坐直身子,盯着水镜里逐渐清淅的画面。
画面中。
金陵城外,一座废弃的古寺前。
一个穿着破旧袈裟、白眉及胸的老和尚,正盘膝坐在雪地里。
他手里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
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将他包裹在其中,竟然硬生生将周围的幽冥死气逼退了三尺。
而在老和尚身后。
还站着十八个浑身涂满金粉、肌肉虬结的武僧。
他们手持齐眉棍,怒目圆睁,宛如十八尊怒目金刚。
世俗的武力被碾碎了。
大明的江山也烂透了。
但接下来,只剩下这最后一家。
那些自诩为普度众生、以慈悲为怀的佛门中人。
还在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阿弥陀佛。”
水镜里,那老和尚突然停下了敲击木鱼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虚空,直直地看向了森罗殿里的沉长渊。
“老衲少林寺方丈,枯木。”
老和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阴天子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你执念太深,造下无边杀孽。老衲今日,特来超度这满城的怨气,也超度你的罪孽。”
“超度我?”
沉长渊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哈哈哈哈!”
“一群六根不净的秃驴,躲在深山老林里敲木鱼敲傻了吧?”
沉长渊猛地站起身,宽大的九幽玄龙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指着水镜里的枯木大师,眼神冷厉到了极点。
“大明皇帝杀我的时候,你在哪儿敲木鱼?”
“朱允炆害死十万百姓的时候,你的慈悲又在哪儿?”
“现在老子成了活阎王,把这大明掀翻了,你跑出来跟我谈苦海无边?”
“你们佛门,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沉长渊一挥宽大的袖袍。
“轰!”
大殿正中央,那面巨大的黑玉屏风瞬间化作齑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超度。”
沉长渊一步步走下白骨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