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着打不过,那就玩阴的。”
“传我的命令。立刻出动全城缇骑!”
“只要看到谁家供奉了那劳什子阴天子,立刻抓进诏狱!”
“本官就不信,把他的信徒全杀光了,他那活阎王还能怎么显灵!”
为了在老朱面前表现,为了巩固自己刚刚到手的权力。
这位新任的锦衣卫头目。
做出了一个堪称大明立国以来,最愚蠢、也是最作死的决定。
夜幕降临。
金陵城原本就死气沉沉的街道,此刻更显得阴森恐怖。
“哐当!”
城南一处破旧的民宅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滚开!”
纪纲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飞鱼服,腰跨绣春刀,带着几十个如狼似虎的缇骑冲了进去。
院子里,一家三口正跪在一个粗糙的泥塑神象前。
那神象穿着黑袍,虽然捏得难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供奉谁。
香炉里还插着三根刚点燃的劣质香。
“大人饶命啊!”
男人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把老婆孩子护在身后。
“我们只是求个平安,没犯法啊!”
“求平安?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纪纲一脚踢翻了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他指着那个泥塑神象,狞笑着拔出半截绣春刀。
“皇上还没死呢!你们这帮贱民就敢供奉这反贼的泥胎?”
“给我砸了!人全部带回诏狱,严刑拷打!”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抓着男人的头发就往外拖。
女人和孩子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
纪纲得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只要把这些信徒全抓起来,杀鸡儆猴。看谁还敢不把大明朝廷放在眼里!
他走到那尊泥塑神象前。
举起手里的刀鞘,正准备狠狠地砸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极度刺骨的阴风,突然从那个被踢翻的香炉里刮了出来。
这风冷得邪门。
不是吹在人身上,而是直接刮进了人的骨头缝里。
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墙角的水缸“咔嚓”一声冻裂了。
“怎么回事?”
纪纲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刀鞘停在了半空。
下一秒。
“呲啦!”
那尊原本粗糙的泥塑神象,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像墨汁一样从缝隙里狂涌而出。
“这……这泥人显灵了?!”
几个正准备抓人的锦衣卫吓得手一松,连连后退。
纪纲心里也“咯噔”一下。
但他平时跋扈惯了,加之立功心切,硬着头皮大吼。
“装神弄鬼!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铮!”
他猛地抽出那把百炼钢打造的绣春刀。
带着一股子悍勇之气,对准那团死气狠狠劈了下去!
“给老子破!”
然而。
刀锋还没碰到那团黑气。
“咔嚓!”
纪纲脚下的青石板,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一个方圆丈许的漆黑大洞,直接出现在他脚底下。
“啊!”
纪纲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往下坠去。
他大惊失色,拼命挥舞着手里的绣春刀,想要勾住洞口的边缘。
但那大洞深不见底,里面传出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
“救我!快拉我上去!”
纪纲半个身子已经掉进了黑洞里,他死死扒着一块碎裂的青石板。
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扯着嗓子冲那些手下求救。
几十个锦衣卫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想拉他。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
“唰!”
黑洞的深处。
突然伸出了一只大得离谱、长满青色鳞片、指甲足有三尺长的恐怖鬼手!
那只鬼手带着令人窒息的死气,一把抓住了纪纲的脚踝!
“嘶啦!”
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
纪纲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