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那把带着无尽妖风、眼看就要劈中轿辇的巨大骨刀。
在接触到死亡波纹的瞬间。
“咔嚓!”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那把她用本命精血祭炼了千年的骨刀,就象是遇到了强酸的豆腐。
直接从刀尖开始,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的白色骨粉,洋洋洒洒地飘落。
“不——!”
白骨法相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惨叫。
但死亡波纹根本没有停下。
“轰!”
波纹撞在白骨夫人的百丈法相上。
她那引以为傲、号称刀枪不入的千年骨躯。
在这股神威面前,就象是火苗遇上了海啸,瞬间被扑灭得干干净净。
“砰砰砰!”
刺耳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百丈法相从头到脚,寸寸瓦解。
无数巨大的骨块像下冰雹一样砸向地面,砸得底下的妖兵抱头鼠窜,死伤一片。
“啊——!”
白骨夫人的真身从半空中跌落。
她那半边绝美的脸已经扭曲变形,满脸是血。
“轰!”
她重重地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砸出一个十几丈深的大坑。
灰尘散去。
刚才还叫嚣着要拿阴天子熬汤的万妖谷大王。
此刻象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狗。
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趴在坑底,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她那双猩红的眼里,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不可遏制的恐惧。
一招。
不对,是一个字。
就秒杀了一个千年大妖!
这踏马还打个屁啊!
“大王……大王被秒了……”
那个猪头妖将哆哆嗦嗦地跪在坑边,手里的兵器“当啷”掉在地上。
十万妖兵彻底炸营了。
刚才那股要生吞苏州城的狂热,被这一字之威,直接吓成了粉末。
连大王都被秒了,他们这些小喽罗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跑啊!”
“阎王爷来收妖了!”
十万妖兵扔了兵器,哭爹喊娘地转过身,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四面八方疯狂逃命。
互相踩踏,甚至有些凶残的妖怪为了逃跑,直接把前面的同伴撕成碎片。
“想跑?”
半空中,黑无常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底爆出嗜血的凶光。
“到了阎王爷的饭桌上,还想全须全尾地滚回去?”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玄铁锁魂链。
“镇魂兵听令!”
黑无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一个不留!全给老子剁了喂狗!”
“杀!”
数十万阴兵齐声暴喝,声震九霄。
他们手持破魂长枪,象是一张巨大的黑色渔网,瞬间收紧。
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那些曾经在深山老林里作威作福、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在阴兵的锁链和长枪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张张被水泡烂的窗户纸。
“呲啦!呲啦!”
长枪刺破妖躯,锁链抽出妖魂。
一只想要遁地逃跑的穿山甲大妖,刚钻进土里半截。
就被两名阴兵用钢叉挑了出来,直接在半空中撕成了两半。
恶臭的妖血象雨点一样洒下。
苏州城外,瞬间变成了群妖的修罗场。
……
城墙上。
苏州知府王显和那几百个老弱病残的守军,全看傻了。
他们张着嘴,呆滞地看着城外这场一面倒的屠宰。
这转折来得太快,太刺激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等死,下一秒,这群不可一世的妖怪就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活……活阎王救了咱们?”
王显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象寒风里的破锣。
“别高兴得太早。”
旁边一个老兵牙齿打着颤,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骨龙轿辇。
“你忘了京城传来的消息了?这位爷,可是连大明十万精锐都给扬了的啊!”
“他杀妖怪,估计只是嫌它们占了地方。”
王显浑身一激灵,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是啊。
在绝对的神明面前,凡人和妖怪,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蝼蚁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