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着从窗外飘进来的黑衣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前几天他才派人去魏国公府提过亲,被无情地拒绝了。
怎么现在,这位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竟然象个鬼魅一样出现在自己书房里?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棣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磕磕巴巴地问。
“你不是在魏国公府吗?”
徐妙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差一点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
只有看阶下囚般的冷漠。
“燕王殿下,看清楚了。”
徐妙云缓缓抬起右手。
一块雕刻着骷髅的玄铁令牌,在她白淅的掌心里散发着慑人的死气。
那股死气比屋里的寒风还要刺骨,逼得朱棣和姚广孝连连后退。
“我现在的身份,是幽冥神府,首席女勾魂使。”
徐妙云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得象淬了冰。
“奉阴天子陛下法旨,前来给你指条明路。”
“勾……勾魂使?”
姚广孝躲在朱棣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徐妙云眼底跳动的幽蓝鬼火,三角眼剧烈地收缩。
这徐家大丫头,竟然为了活命,把肉身和灵魂都献给了地府!
而且还混成了高层!
朱棣也是听得头皮发麻。
但他脑子转得极快,立马反应过来。
老九派人来,那就是有的谈啊!
“妙云……不,神使大人!”
朱棣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冲着徐妙云深深作了个揖。
“不知阴天子陛下,有何法旨降下?小王洗耳恭听!”
徐妙云冷哼一声,将令牌收回腰间。
“陛下说了,你前几天在镇魂司门口跪着,哭着喊着想当狗。”
“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她眼神凌厉地扫过朱棣的脸。
“大明气数已尽,各地藩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陛下要你带兵出京,去把那些不安分的反王,一个一个给我敲碎骨头!”
“只要你办得好,这阳间的烂摊子,陛下可以赏给你来打理。”
朱棣听到这话,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机会!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机会啊!
只要有了活阎王的默许,他朱棣就是奉天承运的新主子!
“臣……臣朱棣,叩谢陛下天恩!”
朱棣毫不尤豫地跪倒在地,激动得连连磕头。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大宁卫。
这里是大明北方最重要的军事重镇之一。
镇守大宁的,是手握朵颜三卫精锐铁骑的宁王,朱权。
宁王府,中军大帐。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朱权穿着一身华贵的藩王蟒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飞鸽传书。
兴奋得在帐篷里来回踱步,笑声震天响。
“王爷何事如此高兴?”
底下的几个心腹将领面面相觑。
“你们自己看!”
朱权把那份沾着雪水的密信扔在桌案上,眼里闪铄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老头子疯了!太子暴毙,十万京营全军复没!”
“现在金陵城里乱成了一锅粥,朝廷的政令连个城门都出不去!”
朱权一拍桌子,意气风发。
“这是老天爷在给本王腾位置啊!”
一个偏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看了看密信。
“可是王爷……信上说,是九殿下化身阴天子,带着百万阴兵把京城围了。”
“连龙虎山的天师都被秒杀了啊。咱们要是这个时候掺和进去……”
“怕个屁!”
朱权冷哼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
“老九那点破事儿,本王清楚得很。”
“他也就是冲着老头子和太子那一脉去的,那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朱权眯起眼睛,自作聪明地分析起来。
“本王远在北疆,当年在金銮殿上又没跟着喊杀他。他没理由来找本王的晦气。”
“再说了,他一个地下当阎王的,还能真跑到阳间来当皇帝不成?”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