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绿光。
密室里的官员们,看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门外的风雪中。
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尊高达三丈的恐怖黑影。
一黑一白。
白无常甩着那条猩红的长舌头,手里摇着破蒲扇。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手里提着的玄铁锁链上,还挂着几个半透明、正在痛苦哀嚎的生魂。
“阴兵巡城——”
白无常那漏风的公鸭嗓,在齐府上空飘荡。
“奉阴天子法旨,清算金銮殿旧帐!”
这声音一出。
密室里的十几个朝廷重臣,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鬼……鬼差来了!”
老御史李谦两眼一翻,直接瘫在地上,裤裆底下流出一滩黄水。
齐泰双腿直打哆嗦,刚才那股“邪不压正”的硬气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大理寺少卿张德,陷害阴天子,拘魂下油锅!”
黑无常冷冰冰地念着生死簿上的名字。
“不……我没有陷害!我是被逼的!”
躲在人堆里的张少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疯了似地推开同僚,转身就想往后院跑。
“嗖!”
黑无常手腕一抖。
那条玄铁锁链像长了眼睛的毒蛇,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张少卿的脖子。
“呃……”
张少卿双手死死抠着脖子上的铁链,双脚离地,脸憋成了紫红色。
“走你!”
黑无常猛地往后一拽。
“刺啦!”
一道半透明的生魂,被硬生生地从肉体里薅了出来!
张少卿的肉身“扑通”一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
生魂被锁链拖在半空,疼得疯狂扭动。
“这……这就是地府的手段……”
剩下的官员们看着张少卿的尸体,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终于明白了,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捅破了。
这就是老九的报复!
“齐大人……救命啊!”
礼部侍郎王贵扑上去抱住齐泰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齐泰躲在桌子底下,死死捂着耳朵,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
“下一个,礼部侍郎王贵……”
黑无常翻着生死簿,声音象催命的丧钟。
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笼罩了整个齐府密室。
……
接下来的几天,大明京城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每天清晨,打更的更夫或者早起的百姓,总能在护城河里、大街的拐角处。
发现几具穿着官服的尸体。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都是朝中重臣!
而且死状恐怖。
有的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有的被生生冻成冰雕。
最邪门的是,锦衣卫去现场勘查,根本找不到任何人为的凶器痕迹。
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是地府阴兵在进行无差别、按名单的清算。
那些曾经在金銮殿上跟风喊着要杀老九的官员,一个接一个地被黑白无常带走。
整个京城,笼罩在绝对的白色恐怖之中。
官员们白天上朝时,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今天你上朝,明天你可能就成了乱葬岗里的一具无头尸。
大明朝廷的行政系统,彻底瘫痪停摆了。
折子堆积如山没人批,赈灾的粮饷发不下去,兵部的军令出了不了京城。
这个庞大的帝国,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走向脑死亡。
……
千里之外,燕王府别院内。
朱棣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眼看着老爹快不行了,大明眼看就要亡国。
自己费尽心机跑来京城,不但没抢到皇位,反而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晚上黑白无常就来敲门了。
“大师!”
朱棣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他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辣。
“咱们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了。”
“大明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咱们得想办法给自己留条后路!”
姚广孝缓缓睁开那双倒三角眼,拨弄佛珠的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