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
这位东海的真龙公主,毫不尤豫地跪在了满是冰渣和血污的雪地里。
“东海敖雪!”
她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长街上回荡,带着十足的诚意。
“愿献上龙族气运,求见阴天子陛下!”
大门里死寂一片,只有风声呼啸。
敖雪咬了咬嘴唇,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知道,自己是在赌。
赌这位新上任的幽冥之主,需要真龙一族的臣服来巩固地位。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嘎吱——”
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漆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
一股比寒冬还要刺骨百倍的阴风,狂涌而出。
直接吹得敖雪长发飞舞,连眼睛都睁不开。
两个高达三丈的恐怖黑影,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东海的泥鳅?”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手里提着玄铁锁链,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敖雪。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大明都亡了,你这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犬,跑咱们镇魂司来要饭了?”
敖雪听到“泥鳅”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她硬生生忍住了。
“神君说笑了。小龙是来向阴天子陛下投诚的。”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答。
白无常甩着猩红的长舌头,摇着破蒲扇飘了过来。
“投诚?哟,这年头连龙都知道拜码头了?”
他围着敖雪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长得倒是水灵。不过咱们陛下不缺端茶倒水的丫鬟,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投名状吗?”
敖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今天不拿出点真格的,是连这扇大门都进不去的。
她猛地抬起右手,锋利的指甲直接刺入自己白淅的胸口。
“噗嗤!”
鲜血涌出,染红了洁白的纱裙。
敖雪咬着牙,硬生生地从自己的心口处,拔出了一片泛着耀眼金光的鳞片。
这是真龙一族最珍贵的东西——逆鳞!
“这片逆鳞,凝聚了小龙毕生的修为和东海仅存的气运。”
敖雪强忍着剧痛,双手捧着带血的逆鳞,高高举起。
“愿以此为投名状,求神君通融!”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母龙,倒是个狠角色。
“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
白无常蒲扇一挥,“跟我们进来。至于陛下愿不愿意收你这条泥鳅,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敖雪松了一口气,忍着痛站起身,跟着黑白无常跨进了那扇令人胆寒的黑门。
……
森罗大殿。
惨绿色的鬼火在白骨柱子上无声地跳跃。
沉长渊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冷眼看着被带进殿内的敖雪。
他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东海的龙?”
沉长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带着一种俯视苍生的冷漠。
“大明龙气刚散,你就跑来投奔本座。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不比那些凡人差。”
敖雪跪在白骨阶梯下,被这股神威压得喘不过气来。
“陛下明鉴。大明皇帝昏庸,毁了龙脉,断了我龙族的活路。”
她双手捧着逆鳞,大声说道。
“小龙愿率残存水族,世代臣服于幽冥!只求陛下一处容身之所!”
沉长渊看着那片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逆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真龙气运?在本座的幽冥法则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片带血的逆鳞,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直接从敖雪手里飞出,落入沉长渊的掌心。
沉长渊指尖轻轻摩挲着逆鳞。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大明虽然亡了,但阳间还有不少被龙脉压制了几百年的妖魔鬼怪。”
“现在这帮畜生正趁乱在阳间撒野,吃人喝血。”
他将逆鳞随手往下一抛。
“嗖!”
逆鳞化作一道金光,稳稳地悬浮在敖雪的面前。
“拿着你的东西。”
沉长渊冷冷地看着她。
“本座刚建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