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把这硬骨头绑了。”
“带回神殿,让陛下亲自发落!”
话音刚落。
“哗啦!”
一条泛著寒光的玄铁锁链,从半空中犹如毒蛇般窜出。
直接将跪在雪地里的蓝玉,五花大绑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黑无常从半空落下,黑著一张脸,一把扯住锁链的另一头。
他连看都没看蓝玉一眼。
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把这位大明国公往镇魂司的大门里拖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妖孽!”
蓝玉拼命挣扎。
但那玄铁锁链上的死气瞬间勒紧,直接勒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疼得两眼翻白,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半透明的生魂,隐隐有被扯出肉体的迹象。
就在蓝玉被拖进镇魂司大门的那一刻。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长街上那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主帅被生擒,像狗一样被拖走。
这成了压垮十万大明精锐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还在拼命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阴云笼罩的士兵们。
彻底崩溃了。
“扑通。”
一个百户扔掉了手里的刀,双膝一软,跪在了血雪里。
他冲著天空中那漫天蔽日的百万阴兵,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得砰砰直响。
“别抽我的魂!我投降!我磕头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杀!”
蓝玉双眼赤红,像头失去理智的瞎眼老虎。
他拖着那条被鬼将拍断的废腿,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从雪地里弹起。
手里的半截百炼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幽冥镇魂兵。
这一刀,是他这辈子最孤注一掷的杀招。
“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
蓝玉只觉得虎口一麻,双手瞬间失去了知觉。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直冲五脏六腑,震得他胸口一阵发闷,“哇”地喷出一口带黑血的唾沫。
他那把杀敌无数、号称吹毛断发的百炼钢刀。
在砍中阴兵那层薄薄的黑铁铠甲时,就像是砍在了一座万年不化的玄冰山上。
“咔嚓”一声,钢刀直接崩断成了几块废铁,掉在雪窝里。
而那名被砍中的镇魂兵。
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件漆黑的铠甲上,甚至连一道最细微的白印都没留下!
“这这不可能”
蓝玉呆滞地看着手里光秃秃的刀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大明最顶尖的锻造工艺。
在这个普通的阴兵面前,竟然连个响屁都不算?
镇魂兵缓缓转过头。
面罩下,两团幽蓝色的鬼火冷冷地盯着蓝玉,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蝼蚁。”
阴兵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响。
他反手一抡手里的破魂长枪。
没有用锋利的枪尖,而是直接用那婴儿手臂粗的枪杆,像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扫向蓝玉的膝盖。
“砰!”
“啊——!”
蓝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音直接劈了叉。
“咔嚓!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风雪中清晰可闻。
那股排山倒海的幽冥死气,顺着枪杆直接砸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蓝玉那原本完好的左腿,连同刚才被拍断的右腿,膝盖骨瞬间粉碎成了渣渣。
他魁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一声,这位大明第一猛将,彻底、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残肢断臂的血雪之中。
钻心剜骨的剧痛,让蓝玉浑身抽搐。
冷汗混著泥水,糊住了他的视线。
他仰著头,绝望地看着那名高高在上的阴兵。
直到这一刻。
他才真正体会到,凡人的武力在幽冥规则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单方面屠宰!
阴兵没有半点怜悯。
他手腕一转,破魂长枪的枪尖对准了蓝玉的心窝,猛地刺了下去。
准备直接挑出这大明猛将的生魂。
就在枪尖即将刺破蓝玉铠甲的千钧一发之际。
“慢著。”
一道懒洋洋、透著股阴冷笑意的声音,突然从半空中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