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借着天象异变,用某种不为人知的障眼法,在装神弄鬼!
“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生称神?这太荒谬了。”
徐妙云咬了咬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神是妖。”
“我徐妙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镇魂司的黑漆大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轿子在雪地里艰难前行,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
“大大小姐到了”
抬轿的太监声音抖得像筛糠,轿子还没停稳,“扑通”一声就扔下轿杆,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
掀开青色的轿帘,弯腰走了出来。
一阵刺骨的阴风迎面扑来,直接吹透了她身上的白大氅。
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抬起头。
面前,是一座犹如地狱巨口般的高大建筑。
门匾上“镇魂司”三个血红色的大字,在两旁惨绿色的纸灯笼照耀下,闪烁著让人心悸的幽光。
大门紧闭,周围死寂一片。
连雪花落在这片区域,都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在轿子里做好的心理建设,在看到这扇门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死气,绝对不是凡人的障眼法能弄出来的。
徐妙云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疯狂跳动的不安。
她捧紧了手里的玉玺方盒,踩着满地的冰渣和积雪,一步步走上台阶。
深呼吸。
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抓住了门上那个冰冷的骷髅形状铜环。
“叩叩叩。”
清脆的扣门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大明使臣,魏国公之女徐妙云。”
她仰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冷平静,不带一丝颤抖。
“奉大明皇帝圣旨,求见阴天子!”
话音刚落。
“嘎吱——”
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漆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砰。”
一团粉色的烟雾在风雪中炸开。
妖狐苏樱化作一道虚影,直接融进了黑夜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御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冷风卷著雪花,拍打着散落一地的加急奏折。
朱元璋枯坐在满地狼藉之中。
他手里那把象征著无上皇权的天子断剑,“当啷”一声掉在金砖上。
老朱瘫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晴不定,左脸那块带血的纱布因为脸部肌肉的抽搐而显得有些狰狞。
去求老九?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那引以为傲的帝王自尊里。
他可是洪武大帝!
是把陈友谅、张士诚这些枭雄按在地上摩擦,硬生生打下这万里江山的真龙天子!
让他去给一个被自己下令砍头、连母族都没有的庶出皇子摇尾乞怜?
还要他磕头认错?
“荒谬!奇耻大辱!”
老朱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碎瓷片乱跳。
但那股冲脑的邪火刚发泄完,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转过头,看向东宫的方向。
朱标那具变成干尸的尸体,仿佛就在眼前晃荡。
还有偏殿里,朱允炆因为业火烧断双腿而发出的凄厉干嚎声,就像是一把钝锯,来回拉扯着他的神经。
太医束手无策,百万大军连人家镇魂司的门槛都摸不到,龙虎山天师被一指头按成了血雾。
他手里,真的没有牌了。
“难道真要咱亲自去跪那个逆子吗”
老朱闭上双眼,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在这天人交战之际,苏樱临走前抛出的那个诱饵,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老朱脑海里疯狂放大。
“魏国公徐达之女,徐妙云。”
这八个字,不仅是个至阴之体的祭品,更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台阶下!
是啊!
老九现在是活阎王,是阴曹地府的主事神明。
既然是神明,那大明皇室派个使臣去谈判、去交涉,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何必非要他这个当爹的亲自去丢人现眼?
徐妙云是开国第一功臣之女,名满京城的才女,身份足够尊贵,气场也压得住阵脚。
让她打头阵,带着大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