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国运印信咱给得起。”
他沙哑著嗓子开口,声音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那至阴之女”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里,竟然浮现出一丝走投无路的妥协。
“去哪找?”
看到老朱终于松口,苏樱眼底的狂喜一闪而过。
成了!
只要大明皇室主动去向镇魂司低头献祭,这天下妖族就能喘口气了。
活阎王的注意力一旦被转移,她们这些狐仙精怪就能趁机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
苏樱后退一步,三条粉色的狐尾在身后缓缓收敛。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洪武大帝,轻飘飘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魏国公徐达之女。”
“徐妙云。”
“咔嚓!”
朱元璋手里的断剑,毫无征兆地掉在金砖上,砸出一溜火星。
老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张布满血污和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挣扎。
徐妙云。
那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的掌上明珠!
更是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
最要命的是,他朱元璋原本已经内定,等过了年,就要把徐妙云指婚给四儿子朱棣当正妃!
现在,让他这个当皇帝的。
去把功臣的女儿,把未来的燕王妃。
打包送给那个被他赐死的九皇子当祭品?!
这要是让满朝文武知道了,大明军方怕是立刻就要炸锅!
那些跟着徐达出生入死的老杀才们,绝对能提着刀杀进紫禁城!
“不行!绝对不行!”
朱元璋猛地摇头,像是一头被逼疯的困兽。
“换个人!全天下那么多女人,难道找不出第二个至阴之体吗!”
苏樱看着老朱这副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皇上,您还不明白吗?”
她毫不客气地打碎了老朱最后的一丝幻想。
“这至阴之女,不仅命格要对,更重要的是身份!”
苏樱步步紧逼。
“她必须是身负大明功臣气运的贵女,才能承载得住那大明一半的国运印信。”
“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哪怕八字再阴,连镇魂司的门槛都跨不过去,就会被死气撕成碎片。”
“除了徐妙云,这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苏樱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御书房破碎的大门。
“大明江山,还有您那宝贝长子和太孙的命。”
“跟徐家一个女儿比起来,孰轻孰重?”
她停在门口,回头看了老朱一眼,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算计。
“皇上,时间不等人啊。太子殿下的魂,在底下多待一刻,就多受一刻的罪呢。”
“砰”的一声。
一团粉色的烟雾在风雪中炸开。
妖狐苏樱化作一道虚影,直接融进了黑夜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御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冷风卷著雪花,拍打着散落一地的加急奏折。
朱元璋枯坐在满地狼藉之中。
他看了看地上那把象征著无上皇权的断剑。
又抬头看向东宫的方向。
刚才苏樱那句“太子殿下的魂在底下多受一刻的罪”,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滑落。
妥协了。
这位一生不弱于人的洪武大帝,在绝对的幽冥碾压面前,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去他妈的功臣之女!
去他妈的燕王妃!
只要能救标儿,只要能保住大明皇室的根!
别说一个徐妙云,就是搭上整个魏国公府,他朱元璋也在所不惜!
“来人!”
老朱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泪光瞬间被一种冷酷到极点的帝王无情所取代。
门外的锦衣卫副千户战战兢兢地连滚带爬进来,“扑通”跪下。
“皇上”
“传咱的密旨。”
朱元璋声音沙哑得可怕,透著股孤注一掷的疯劲。
“立刻去魏国公府!”
“把徐妙云,给咱连夜带进宫来!”
副千户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去魏国公府拿人?
“皇上,徐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