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把他打入枉死城,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五百年!

    “九弟!你杀了我吧!你让我魂飞魄散吧!”

    他冲著空荡荡的四周嚎啕大哭。

    “我受不了了!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他宁可去下油锅,也不想再面对自己这颗肮脏的心。

    每天十二个时辰,睁着眼睛,一遍遍地看着自己是如何逼死亲弟弟的。

    这种直击灵魂的审判。

    五百年?

    哪怕只是五天,都能把人逼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回应他的,只有孽镜台里,老九那一遍又一遍的狂笑声。

    “这窝囊气,老子受够了”

    没有鬼差理他,没有刑具折磨他。

    只有他自己,和那面照出他所有罪恶的镜子,在这座死寂的城里。

    永生永世地纠缠下去。

    幽冥界,森罗殿。

    沈长渊斜靠在白骨王座上。

    半空中的幽冥水镜里,正清晰地放映着朱标在枉死城里疯狂扇自己耳光、崩溃大哭的惨状。

    他端起旁边骨桌上的一杯阴茶,轻轻抿了一口。

    冷眼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明贤王,像条丧家犬一样在地上摇尾乞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沈长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就是他要的复仇。

    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要扒光这些伪君子的画皮。

    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自我厌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无常在旁边摇著蒲扇,笑得见牙不见眼。

    “陛下这招真是高明啊。我看这大明太子,撑不到一个月就得彻底疯了。”

    黑无常提着铁链,冷哼一声。

    “疯了也得看!看够五百年,少一天都不行!”

    沈长渊放下茶杯,随手一挥。

    半空中的幽冥水镜如同水波般荡漾,瞬间消散不见。

    他缓缓站起身。

    宽大的九幽玄龙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十二旒平天冠上的墨玉珠串碰撞出清冷的脆响。

    “老大的事处理完了。”

    沈长渊负手而立,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幽冥界的灰暗界壁。

    直直地刺向了阳间那片风雪交加的土地。

    “算算时间,阳间那个老匹夫,也该急得跳墙了吧。”

    大明太子暴毙,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再加上龙虎山天师被秒杀,十万阴兵每夜巡城。

    朱重八那引以为傲的铁桶江山,现在怕是已经千疮百孔,漏得连个底裤都不剩了。

    沈长渊冷笑出声。

    “朱重八,你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那张皇帝的脸面。”

    “本座就看看,在你这江山即将覆灭的时候。”

    “你那张老脸,还能不能绷得住。”

    阳间,大明皇宫。

    奉天殿内。

    寒风顺着破了个大洞的殿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片和干涸的血块。

    大殿里没点地龙,冷得像个冰窖。

    朱元璋枯坐在那把被他自己砸碎了一半扶手的龙椅上。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朱标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这位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洪武大帝。

    此刻就像一头衰老到了极点、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枯兽。

    他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左脸的纱布渗著刺目的血红。

    那双曾经让满朝文武胆寒的虎目,现在布满了死灰色的血丝。

    呆滞地看着空荡荡的奉天殿大门。

    “皇上”

    兵部尚书齐泰跪在台阶下,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各地的八百里加急奏折,已经堆满了兵部的签押房了”

    齐泰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往下报丧。

    “苏州府太湖水妖掀翻了运粮船山东泰山乱葬岗僵尸围城”

    “西南十万大山里的狐仙黄鼠狼,大白天在官道上设迷魂阵吃人”

    他每报一条,身后的那些大臣就跟着打个冷战。

    “这满天的妖魔,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趁著龙脉断绝,全跑出来作乱了啊!”

    齐泰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下来了。

    “咱们的军队去了,刀砍不进,火烧不死,反倒折进去不少弟兄”

    他猛地磕了个头,额头砸在冰冷的金砖上。

    “皇上,您得拿个主意啊!大明大明快撑不住了!”

    群臣跪在地上,哭成一片。

    前两天他们还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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