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路过油锅地狱时,王世栋被炸得惨叫的画面,已经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沈长渊冷冷地看着脚底下摇尾乞怜的大明太子。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昨天在金銮殿上,当刽子手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
这位好大哥,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啊。
“把你那恶心的眼泪收起来。”
沈长渊站起身,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朱标,语气森寒,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投胎?你想得太美了。”
“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快就解脱呢?”
沈长渊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判官。
“陆判。”
“臣在!”陆判官赶紧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把他打入枉死城。”
沈长渊指着地上的朱标,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在枉死城中央,给他立一面孽镜台。”
“每天十二个时辰,循环播放我在金銮殿上被满朝文武唾骂,被一刀砍下脑袋的画面。”
沈长渊冷酷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我要让他每天都看着,我是怎么被他们逼死的。”
“敢闭一下眼睛,就拿铁链抽!”
“看够五百年,再扔进油锅里炸!”
听到这个判决,朱标吓得连哭都忘了。
魂飞魄散。
每天看亲弟弟被砍头,看五百年?
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折磨,比下油锅还要残忍百倍!
这是要把他的良知放在火上,反反复复地烤上一百八万天啊!
“不!你不能这么干!你是个疯子!”
朱标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去扑沈长渊。
“带下去!”
沈长渊懒得再听他废话,一挥袖袍,直接转过身。
黑白无常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黑无常手里的铁链一抖,“哗啦”一声死死套在朱标的脖子上。
白无常手里的蒲扇直接拍在朱标嘴上,把他剩下的咒骂拍回了肚子里。
“走吧,大明贤王。”
黑无常冷笑着,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朱标往大殿外走去。
“呜呜呜”
朱标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铁链,却无济于事。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在骨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被硬生生拖进了判官殿外那无边的黑暗中。
大殿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朱标最后绝望的呜咽。
沈长渊站在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道血咒,太子暴毙。
连带着太子的魂魄,也得到了应有的清算。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幽冥界的界壁,看向了阳间那片风雪交加的土地。
在那里,还有一笔更大的账,等着他去算。
“朱重八。”
沈长渊眯起眼睛,眼底的幽蓝业火疯狂跳动。
“接下来,就轮到你这大明皇室的根了。”
阳间,金陵城外。
雪停了。
但那暗红色的血雪融化后,把整个应天府染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血城。
城东,镇魂司门外。
一匹快马在结冰的街道上狂奔,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子。
马背上的人裹着厚厚的黑袍,连斗笠都没戴。
那张和朱元璋有几分相似的阴鸷脸庞上,满是焦急和掩饰不住的野心。
正是从奉天殿一路狂奔而来的燕王,朱棣。
朱棣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一扔。
他连滚带爬地扑上镇魂司的台阶,看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噗通”一声。
这位大明手握重兵的实权藩王,毫不犹豫地跪在了满是血水和冰渣子的地上。
“罪臣朱棣,叩见阴天子!”
朱棣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里透著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臣有罪!臣来向九弟请罪了!”
他一边喊,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没几下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知道,现在大明皇室的命脉,全捏在门里那个人的手里。
老头子废了,大哥死了,允炆残了。
只要他能过了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