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进入了最终的爆发阶段!
“完了大明的根,断了”
朱元璋看着消散的国运,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爆了。
他张了张嘴,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噗——”
老朱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皇上!”
城楼上乱作一团,太监和侍卫们惊恐地扑上去。
而此时的京城内外,已经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恐慌。
“水!井水变成血了!”
城东的一处民宅里,打水的老汉看着木桶里翻滚的粘稠血水,吓得跌坐在地。
那血水里还冒着惨绿色的水泡,散发著刺鼻的腐臭。
不光是水井。
护城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河底的淤泥翻涌上来,露出无数惨白的枯骨。
“吱吱吱!”
成千上万只硕大的老鼠,像疯了一样从下水道和地缝里钻出来。
它们汇聚成黑压压的鼠潮,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外逃窜。
连这些畜生都感觉到了。
这座城,已经被天道彻底抛弃了。
幽冥界,森罗殿。
沈长渊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冷眼看着水镜里大明崩溃的乱象。
血色的雪花穿透界壁,落在幽冥的旷野上,瞬间被阴风卷走。
“陛下,大明气运已绝。”
白无常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难得严肃地拱手汇报。
“凡间的阳气正在急剧流失,阴阳两界的壁垒,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黑无常提着铁链,黑脸上满是兴奋的杀机。
“只要天一黑,这金陵城,就是咱们镇魂兵的天下了!”
沈长渊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击著骷髅扶手。
“朱重八不是想看真神仙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神如刀。
“传令下去。”
“今夜子时,阴兵过境,全面接管大明京城!”
“阳间不管的贪官,地府来管;皇权包庇的权贵,阴曹来拿!”
“我要这金陵城,今夜无眠!”
“遵法旨!”
黑白无常齐声暴喝,声浪震得大殿穹顶簌簌发抖。
子时。
打更的梆子声还没响。
“呜——”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直接从城东的镇魂司里冲天而起。
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幕,瞬间把整个应天府遮得严严实实。
连天上的那轮血月,都被这股死气吞噬。
金陵城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夜。
紧接着。
“砰!砰!砰!”
整齐划一、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从镇魂司那条长街尽头响起。
不需要火把。
十万名身披玄铁重甲的幽冥镇魂兵,踏着整齐的方阵,从黑漆大门里鱼贯而出。
他们面罩下跳动着幽蓝色的鬼火,手里的破魂长枪在黑夜中闪著森寒的冷光。
“阴兵借道,生人回避!”
黑无常巨大的法相悬浮在半空,手里铁链一挥,发出一声震碎长夜的怒吼。
十万阴兵瞬间化作无数个黑色的小方阵。
像潮水一样,涌入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城东,长兴侯府。
长兴侯耿炳文正缩在暖阁里,搂着几个小妾瑟瑟发抖。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邪门了,他连早朝都称病不敢去。
“砰!”
侯府那扇包著铜钉的大门,被两个牛头马面一脚踹得粉碎。
“什么人!敢闯侯府!”
几十个家丁拿着刀冲出来,还没看清来人。
就被一队阴兵的长枪直接拍在地上,冻成了冰雕。
牛头大步流星地走进后院,一脚踹开暖阁的门。
“长兴侯耿炳文,洪武二十五年,纵容手下强占民田,打死无辜百姓一百三十口。”
牛头手里拿着生死簿副本,声音像闷雷一样。
“阴天子有令,拘魂下油锅!”
“不!我是开国功臣!我有免死铁券!”
耿炳文吓得裤裆一热,抓起床头的丹书铁券死死抱在怀里。
“免死铁券?在阴间连擦屁股都嫌硬!”
马面冷哼一声,手里钢叉猛地掷出。
“噗嗤!”
钢叉直接穿透了那块丹书铁券,连带着把耿炳文死死钉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