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浑身的经脉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无数把钢刀,寸寸断裂。
皮肤下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紫金道袍被撑得像个圆球。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这位不可一世、号称半步神仙的龙虎山老天师。
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直接在法坛顶端,炸成了一团刺眼的血雾!
碎肉和血水洋洋洒洒地喷了下去,浇了底下的道士们一头一脸。
只留下一个残破不堪、半透明的魂魄。
被那股死气死死钉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挣扎,连逃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长街上,只有风卷起雪花发出的“呜呜”声。
法坛底下的三百名核心弟子,呆呆地看着漫天落下的血雨,大脑一片空白。
“师傅”
大弟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血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那股吞噬了张天师的死气余波,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扫过了整个八卦阵。
“噗!噗!噗!”
连串的吐血声响起。
三百名道士如遭雷击,感觉胸口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重锤。
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
大部分人当场昏死过去,剩下几个修为高点的,也只能捂著胸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一指。
仅仅只是隔空一指。
龙虎山百年的传承,大明最后的玄学底牌,当场碎成了一地残渣。
远处的城楼上。
“当啷。”
朱元璋手里的半截腰刀,从冻僵的指缝里滑落,砸在冰冷的城砖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座轰然倒塌的法坛,看着张天师炸成血雾的地方。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左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老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输了全输了”
老朱嘴唇哆嗦著,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扑通”一声。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硬生生跪在了城楼的积雪里。
膝盖砸在冰碴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连镇魂司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寄予厚望的龙虎山天师,连人家一根指头都扛不住。
老朱瘫坐在雪地里,双眼空洞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他终于明白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深渊里爬出来的妖孽。
而是一个能够随手抹杀天道雷霆、把凡间神仙当成臭虫一样捏死的
真神!
“皇上!皇上您保重龙体啊!”
齐泰和几个幸存的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扶他。
“滚开!”
朱元璋一把甩开齐泰的手,像头绝望的老兽一样低吼。
他双手死死抠著城砖,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老九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真要逼死咱,逼死这大明吗!”
城东,长街上。
被死气钉在半空中的张天师魂魄,痛苦地扭动着。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早没了,只剩下一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低着头,惊恐地看着镇魂司那扇依然紧闭的大门。
“这不是鬼王这不是鬼王啊!”
张天师的魂魄在半空中疯狂地嘟囔著,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这是真神!是执掌生死的真神啊!”
他后悔了。
他不该贪图什么异姓王的荣华富贵,不该为了出风头跑到这天子脚下来趟这趟浑水。
现在好了,道基毁了,命没了,连魂魄都成了人家手里的玩物。
“吱呀——”
就在张天师绝望哀嚎的时候。
那扇一直紧闭的镇魂司黑漆大门,终于缓缓开了一道缝。
一阵比寒冬还要刺骨的阴风从门缝里刮出。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踩着门槛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白无常甩著红舌头,手里摇著破蒲扇。
黑无常黑著一张脸,手里提着条小孩手臂粗的铁链。
两人走到法坛的废墟前,抬头看着半空中被定住的张天师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