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捂著耳朵,却根本挡不住那钻进灵魂深处的威压。
“我娘姓沈,生下我就死在了冷宫里。”
沈长渊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把马皇后那点虚伪的亲情剔骨剜肉。
“我在地宫里喝了十年的泥水,你们吃著山珍海味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儿子?”
“朱允炆砸碎龙脉,害死十万百姓,你们让我背锅去死的时候。你这慈母,又在哪儿端著架子?”
马皇后被问得脸色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像被抽干了空气,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你大哥心善?”
门内的声音突然拔高,透著无尽的嘲弄。
“他要是真的一身正气,昨天在金銮殿上,为什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着亲弟弟被砍头,他选了闭嘴保全名声。这种缩头乌龟,也配叫贤王?”
“我”
马皇后瘫坐在地上,眼泪混著血水糊满了脸。
“他是有苦衷的呀他是大明的储君,他不能犯错”
“闭嘴!”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打断了她的狡辩。
镇魂司的大门剧烈震颤,门缝里喷出一股刺骨的白霜。
“你们老朱家,就是一群自私自利、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沈长渊的神威倾泻而下,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为了你们大明的颜面,可以把十万条人命当草芥。可以把我当成一块随时能扔的垫脚石。”
“你们觉得皇权无敌,觉得高高在上。那本座今天,就把你们踩进烂泥里!”
马皇后彻底绝望了。
她终于听明白了。
老九不是来讨说法的,他是来灭门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凡间的冤假错案,这是神明对蝼蚁的单方面屠杀。
“现在知道哭了?知道来求我了?”
沈长渊的声音陡然变冷,透著让人肝胆俱裂的残忍。
“晚了!”
这两个字就像是死神敲下的判决锤。
狠狠砸在马皇后的天灵盖上。
“本座降下的三道血咒,一字不改。你那好长子的魂,本座收定了。”
“还有朱重八那个老匹夫,本座不急着杀他。”
神音在风雪中盘旋,犹如催命的魔咒。
“本座要留着他的狗命,要你们一家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明江山,一点一点被我敲碎骨头!”
“要你们亲眼看着,这大明,是怎么下十八层地狱的!”
“不!你不能这么绝啊!”
马皇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顾不上额头上的血,发疯一样拿脑袋去撞那扇黑漆大门。
“那是你爹啊!那是你老朱家的天下!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
沈长渊冷笑出声。
“本座就是这片天!”
随着最后一道法旨的宣判。
“轰——”
镇魂司那道巴掌宽的门缝里,突然喷涌出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幽冥阴风。
这风不是吹的,而是像炮弹一样炸出来的。
“啊!”
马皇后首当其冲,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那副保养得当的苍老身躯,在狂暴的阴风面前,就像是一片被卷进龙卷风里的破树叶。
直接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扫飞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接连撞断了门前的一棵歪脖子枯树,重重地砸在几丈外的深雪坑里。
“娘娘!”
海寿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马皇后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雪地里。
白色的素服已经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她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咯咯声。
刚才那股阴风直接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急火攻心加上肉体的重创,她双眼圆睁,死死抠着地上的冻土。
“噗——”
一大口黑红的鲜血从她嘴里狂喷而出,染红了面前大片的白雪。
她颤抖著抬起头。
视线越过漫天的风雪,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大明皇宫那金黄色的琉璃瓦。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个被他们当成草芥踩死的废物老九,成了不可战胜的活阎王。
太医救不了,军队杀不死,连求情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