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太孙毁龙脉,锅却让我这个老九背?

    金銮殿上,死一般寂静。

    满朝文武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帝王那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

    “砰!”

    一本厚厚的奏折从龙椅上狠狠砸了下来,带着风声,不偏不倚地砸在朱长渊的额头上。

    棱角划破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流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金砖上。

    “逆子!”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如同暴怒的雄狮般咆哮出声。

    “十万百姓啊!整整十万条人命,就因为你勾结邪祟,破了龙脉阵法,在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咱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大殿回声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太子朱标站在百官之首,低垂着眼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脚下却像生了根,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而站在他身后的皇太孙朱允炆,则把头埋得很低。他藏在袖子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朱长渊没有去擦额头上的血。

    他定定地看着坐在那张至高无上椅子上的亲生父亲。

    面对这足以抄家灭族的滔天死罪,他没有像往常犯错的皇子那样磕头如捣蒜,更没有痛哭流涕地喊一声冤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紧接着。

    “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凄厉、带着无尽嘲弄的狂笑声,在死寂的金銮殿内突兀地炸响。

    百官哗然,纷纷抬起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朱元璋气得脸色铁青,龙袍下的胸口剧烈起伏。

    朱长渊撑著满是鲜血的双手,硬生生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任由锁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他伸出那双枯瘦如柴、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直指高台上的帝王。

    “我笑什么?我笑这大明朝堂,全是瞎子!”

    “十年!”

    朱长渊猛地拔高音量,字字泣血,“我十二岁下地宫,盘膝枯坐三千六百个日夜!”

    “这十年里,我未曾见过一次太阳。吃的是冷水粗糠,燃的是我自己的阳寿!”

    “我凭一己之力,替大明镇压了十年的国运!保了你十年的风调雨顺!”

    他猛地转头,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狼,死死盯住躲在人群里的朱允炆。

    “可你的好圣孙呢?”

    “为了所谓的‘祥瑞’,带着东宫卫队强闯禁地,一锤子砸碎了阵眼!”

    “十万百姓的命,是他朱允炆造的孽!这口黑锅,凭什么让我背?!”

    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殿内几个老臣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了一眼,手心开始冒汗。

    朱标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儿子。朱允炆吓得往后缩了缩,脸色比纸还白。

    朱元璋眼皮狠狠一跳。

    他的目光在朱长渊那张不屈的脸,和朱允炆那瑟瑟发抖的身上来回扫视。

    其实,锦衣卫的暗探早就把地底发生的一切报给了他。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是谁砸了阵眼。

    可那又怎样?

    允炆是他钦定的皇位继承人,是大明未来的希望,身上绝不能沾染这种害死十万百姓的千古污点!

    至于老九?一个宫女生的贱种,没有任何母族势力,平日里在皇宫就像个透明人。

    牺牲一个毫无价值的弃子,保全皇室的正统颜面。这笔账,身为帝王的他算得很清楚。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冷如寒冰,杀机毕露。

    “满口胡言!”

    他一挥衣袖,打断了朱长渊的话,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皇太孙品行端正,温文尔雅,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明明是你心生怨恨,蓄意毁坏龙脉,如今死到临头还要攀咬储君!简直罪无可恕!”

    听到这番话,朱长渊愣住了。

    随后,他眼底最后一丝名为“亲情”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他笑了,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他拿命护了十年的大明。这就是他的好父亲。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颠覆这人间!

    见皇帝定下了不容反驳的基调,满朝文武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兵部尚书齐泰率先跨出队列,指著朱长渊的鼻子,义正词严地高呼。

    “陛下圣明!九皇子勾结妖邪,罪恶滔天,理应凌迟处死,以谢天下!”

    紧接着,太常寺卿黄子澄也跟着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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