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
    “什么人?”护卫们瞬间拔刀,二十来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雪地里冒出来,他们手里举着锄头、柴刀,有个少年甚至握着削尖的木棍。他们面黄肌瘦,嘴唇冻得青紫,但眼睛里烧着孤注一掷的火。

    雪霄忽然嗷呜的长叫一声,惹得阿虎的尾巴毛都炸开了,贾环伸手揉了揉雪霄的头,垂下的眼睑里带着一抹思量。

    周毅看了车辕上的雪霄一眼,又看向这些人沉声问:“你们做什么?打劫?”

    领头的汉子噗通跪在雪地里,带着哭腔哀求道:“老爷们行行好哇!我们村里都已经断粮半个月了,那县太爷心肠比那石头还硬,连赈灾粮都克扣,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他话音未落,身后有个干瘦老头突然栽倒在雪中。

    贾环探头看去,周毅拦住他:“三爷小心有诈,别下来。”

    那些汉子将老头扶起,哭诉道:“我们就是太饿了,求求老爷给口吃食吧···”

    有侍卫上前一探,果真是饿晕了。贾环当即让人给了件棉衣给老头穿上,又吩咐唐奇:“给些干粮,也给他们升个火堆,让他们暖暖身子。”

    周毅微微皱眉,虽没有拦着,但语气严肃地不许贾环下车。贾环也明白他的谨慎,便也没再坚持,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

    众人都纷纷寻了些柴火,不一会儿,火堆便升了起来,温暖的火光照亮了众人苍白的脸。

    灾民们眼巴巴地看着面饼在众人手中传递,那眼神中满是渴望。突然,有个青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大哭起来:“我娘昨儿就饿死了!要是早一天遇到贵人,我娘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啊……”

    这话就像打开了闸门,人群里顿时一片呜咽,哭声、抽泣声交织在一起,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沉重。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正当贾环要询问详情,林子里突然又冲出七八个拿猎弓的汉子。为首的黑脸大汉满脸横肉,双眼通红,他厉声喝道:“狗官的儿子在这里!拿了他,让县令放粮!咱们今天就为乡亲们讨个公道!”

    周毅等一众侍卫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护在马车前,就连赵大民一家都拿起了锄头守在车厢旁。

    屈先生打量着这群人,扬声说:“诸位好汉误会了,我家少爷不是县令家的,你们是不是寻错了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啊。”

    “放屁!”黑脸大汉怒目圆睁,张弓搭箭,那弓弦被拉得紧紧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看你穿貂裘戴玉冠,定是狗官家的少爷!今天你别想跑!”

    周毅目光一寒,手中的刀也已出鞘三寸,他沉声说:“速速退开,谁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雪霄龇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远处竟隐约传来几声狼嚎,似乎在回应雪霄的叫声。现场的几个猎户顿时一惊,脸色变得煞白,惊恐地喊道:“有狼群!”

    拿着弓箭的黑脸大汉脸色顿时一变,正在迟疑的时候,那先前跪地的汉子突然扑向黑脸大汉:“刘三!你说只劫官粮不伤人的!”

    两人在扭打中,一支箭矢斜飞出去,周毅反应极快,挥刀挡开,那箭瞬间没入雪地中,周毅冷声下令:“三人看守,其余人擒敌!”

    灾民们顿时乱了套,有人吓得转身就跑,有人却趁机去抢干粮,现场一片混乱。那黑脸大汉的同伙竟丧心病狂地挥刀砍向挡路的老人,老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来不及躲避。

    “雪霄!”贾环心中一急,一声令下。只见一道白影如闪电般扑倒挥刀歹徒,周毅趁机带人冲上去,三两下便控制住黑脸大汉,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忽然,雪霄仰天一声嚎叫,朝着贾环跑去,就在此时,北荒发出凄厉的呼啸,酒气地上的积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墙。

    贾环刚听到雪霄示警般的嚎叫,就感觉整辆马车剧烈一震。

    “三爷抓紧——”周毅的喊声被狂风撕得粉碎。

    “雪暴来了!”一众难民大喊一声,纷纷逃跑。

    拉车的马匹忽然受惊狂奔起来,贾环猝不及防,惯性的滚到了车厢里,周毅大惊,骑上马飞奔追上去。

    天地间霎时混沌一片,鹅毛大雪不再是飘落,而是被狂风横着抽打在人脸上,像为无数细小的刀子。

    贾环死死抓住车窗边框,他听到马匹惊恐的嘶鸣,接着是木头断裂的脆响,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贾环在翻滚中撞上车顶,又重重摔回座位。

    “砰!”一声闷响后,马车终于停止移动。

    贾环是被冻醒的,整个人头晕目眩,嘴里有血腥味,他缓了好一会儿,一旁的阿虎急得喵喵直叫,蹭了蹭他。贾环艰难地撑起身子,发现车厢已经侧翻,车门被积雪堵住大半。

    “有人吗?周毅?唐奇?”贾环的呼喊被风雪吞没。

    他摸索着在车厢里找到防身的佩剑,用剑鞘捅开车窗处堆积的雪块。刺骨的寒风立刻灌进来,贾环眯起眼睛,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步,而周侍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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