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三日后,贾环身着崭新的靛青色长衫,带上拜师礼,前往张家。

    张家正厅内,檀香袅袅,张老先生张裕端坐主位,一袭深蓝色直缀,白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慈祥却透着威严。张裕的几位儿子、门下弟子以及特意赶来的唐山长分列两侧,见证这场庄重的拜师仪式。

    贾环恭敬地三叩首,奉上茶盏:“弟子贾环,拜见恩师。”

    茶盏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张裕接过茶,轻啜一口,温声道:“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原先时润为你取字文瑜,为师觉得甚好。”

    张裕执笔在名帖上写下“文瑜”儿子,温声道:“《礼记》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望你如瑜佩环,以文养德。”

    贾环凝视宣纸上墨迹未干的字,忽然想起了原身贾环在贾府多年的行径,想必老师定然查过他的底儿,无论是期盼,还是警示,他如今是贾环,日后的路,他定会遵守自己的底线。

    贾环再次恭敬一拜,拜师之礼完成,他便成了张裕的关门弟子,一众师兄纷纷道贺小师弟,他心中却泛起一丝忐忑。

    他也是这几日才知道,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竟是西北文坛泰斗,早年曾任青松书院山长,门下弟子不在少数,压力还真是有点大,原本想得读点书,这下子可真得好好读书了。

    四月的田野上,春风裹挟着泥土的芬芳。贾环卷着裤腿站在田埂上,额角还沾着几点泥星。他眯着眼望向远处,十几个老兵正在田间忙碌,锄头翻土的声响此起彼伏。

    村长何青看着田边的木牌,打量着那些划分得工工整整的方块田,好奇地地问:“环爷,这些插着木牌的田亩,究竟有何讲究?”

    “这是实验田。”贾环蹲下身,指尖轻抚过嫩绿的秧苗,他指着不同的木牌解释道:“这块施的是新配的肥料,那块是改良过的耕作方法···”

    何青又问:“那些圆滚滚的是什么吃食?我还不曾见过。”

    贾环解释说:“是西域来的稀罕物,听说一株能结好几斤呢,也不知如何,且种着吧。”

    山脚下的沙地、荒地,都被贾环安排了土豆、番薯、西瓜。为了这些种子,贾环可是用了一支百年老参和群主换的,老值钱,他让人在周围都种上了荆藤,可不能让人或者是野兽给嚯嚯了。

    书房内,贾环正伏案绘制图纸。院子里种的桃花已开,随着春风飘落,有几瓣沾在了他的衣袖上。他专注地用毛笔勾勒着线条,忽然笔尖一顿。

    “唐钰。“他头也不抬地唤道,“你觉得宿舍的窗户,是开在这儿好,还是再往东移三尺?”

    侍立在侧的唐钰走近几步,俯身查看图纸。他犹豫道:“若是往东移,夏日西晒,怕是炎热难耐了。”

    贾环抬头,看见阳光透过窗棂,在唐钰清瘦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说:“唐钰,你可愿继续科举?”

    “啪嗒”一声,唐钰手中的墨块掉在砚台上,溅起几点墨汁。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爷···您说什么?”

    贾环放下毛笔,认真地看着他:“你的学问底子比我扎实,四书五经都能倒背如流。若是继续科举···”

    “小的不敢!”唐钰“扑通”跪下,惶恐地说:“小的不过是爷的奴才,怎敢有此妄想,爷对小的和哥哥极好,不敢有二心···”

    “我要听实话。”贾环打断他,问:“你想不想为父母伸冤?想不想拿回唐家祖产?”

    唐钰浑身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哽咽:“想···做梦都想···”

    贾环起身将他扶起,感受到对方手臂的颤抖。他竖起三根手指:“你我约法三章。第一,为官当清正廉明;第二,不得仗势欺人;第三,读书费用我先垫着,日后,你自然是要还我。你我是朋友,而非主仆,自然要两清,如此,你可愿意?”

    “环弟这番安排,倒是周全。”清朗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贾环抬头,只见周允一袭青衫倚在门边,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的容颜俊美如画。贾环惊喜地说:“周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允跨步走了进来,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腕:“我也是刚回到青山镇,便想着先来瞧瞧你,几月不见,环弟长高了不少。”

    贾环说:“我年后又过了生辰,长了一岁,可不又长高了些。你且坐着,我将事儿处理好。”

    周允坐在一旁,“就让我来给你们二人做个见证。”

    贾环失笑,周允若是做证人,日后但凡唐钰有违背之处,都不用其官员处理,罪证直接就到天子眼前礼物了。

    唐钰要写契约,不是怕贾环反悔,他是怕自己来日忘了自己的初心,于他而言,周允救了他们一命,贾环给了希望,曾经读书的希冀涌上心头,如今又添了一丝野望。

    唐奇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又是激动的来给贾环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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