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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不久,便见林黛玉扶着侍女的手缓步而来。

    数年不见,昔日那个眉间常笼轻愁、身形孱弱的少女已然蜕变。面色红润,目含神采,虽依旧清瘦,但那萦绕多年的病弱之气竟似消散了大半,显是身子调养得极好。

    她养在皇后跟前,深受熏陶,气度沉静雍容,身着藕荷色宫装,裙摆曳地,步履从容。

    “郡主驾临,澄心园蓬荜生辉。”贾环含笑拱手,语气真诚。

    林黛玉微微颔首回礼,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侯爷不必多礼。听闻您今日邀请了一众姐妹过府做客,我心下挂念,便不请自来了,侯爷可别恼我才好。”

    贾环侧身引她向内行去,笑道:“郡主这是哪里话,您能来,我欢迎之至,何来见恼之说?”

    两人沿着回廊缓步而行,略过几句闲话。

    林黛玉便开门见山地道:“我大约能猜到侯爷此番设宴的目的。早前在府中,老太太也曾与我提及过几位妹妹的婚事,只是我一来不熟悉京中人事,二来,皇后娘娘虽疼我,却也不愿轻易插手臣子家事,故而未曾多言。”

    她话语微顿,脚步略停,明澈的目光看向贾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却不知…侯爷如今是如何想的?”

    贾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林黛玉想问的,并非他具体要如何为三春等人相看人家,而是在探询他如今对贾府的态度,究竟还存留着几分旧日情分。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廊外一池春水,语气平和却界限分明:“郡主明鉴。于环而言,在底线范围之内,我愿意顾念几分旧情。但若超出了界限,多余的事,我不会做,也不会应承。”

    他转而将话题引回今日正事,“至于几位姐妹的婚事,终究是她们的人生大事,我需得先问过她们自己的意愿,方能斟酌。”

    贾环的态度十分明显,有情分,但有限度,且他行事自有章法,并未回二笔轻易裹挟之人。

    林黛玉闻言,心中了然,不再就此多言,只是,她来寻贾环,正好有一事想指教,等会儿瞧着寻个什么合适的时机,提一提。

    贾环和林黛玉去到了待客的地方,众人寒暄,贾宝玉的目光落在林黛玉的身上。

    贾环与林黛玉相偕步入水榭时,原本的寒暄声微微一静。贾宝玉的目光几乎是立刻便落在了林黛玉身上,带着几分恍惚与难以言说的复杂。

    探春已笑着上前,亲昵地挽住林黛玉的手臂:“我还寻思着你今日会不会来呢。”

    林黛玉浅笑莞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越:“大家难得这般热闹,我岂能不来?”

    众人见澄心园内景致清雅,亭台水榭错落有致,一时兴起,纷纷提议或作诗,或绘画,以酬美景。

    很快,众人便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寻了合意之处。

    贾宝玉与已显沉稳的贾兰一处说话,薛宝钗则带着年幼的儿子往另一边的花圃去了,水榭旁便只剩下了贾环、王熙凤、贾琏以及三春姐妹和林黛玉。

    贾环见无甚外人,便也开门见山:“今日请兄长嫂嫂和姐妹们过来,想必大家也明白我的用意。关于几位姐妹的婚事,不妨都说说自己是如何想的?”

    探春性子最为爽利,率先开口,语气坚定:“环弟,我不瞒你,我如今在纺织坊做得正顺心,自己挣得银钱,自在痛快,并不想嫁人。”

    迎春闻言,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温软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只求能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便好。只是我这个年岁···”

    她眼尾微微泛红,想起上次那桩险些定下的、不堪回首的亲事,便知自己的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她又没有探春那般说不嫁就不嫁的底气与魄力。

    惜春则依旧沉默着,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贾环将姐妹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沉吟片刻,率先对迎春道:“二姐姐,婚事是一生的大事,自然要挑个合心意的,将来两人齐心,方能将日子过好,这才是正理。”

    迎春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贾环继续道:“我这里倒有一个人选,我说与姐姐和兄嫂听听。若你们觉得尚可,便寻机会见上一面;若觉得不妥,今日的话出了此间便忘了,我再为姐姐另寻合适的。如何?”

    王熙凤最是心急,忙问:“环兄弟快说,是何等人家?”

    贾环便将那日周允推荐的人选细细道来,又意味深长地补充,“允哥很看重他,日后前程是看得见的。最重要的一点,他家中并无长辈,关系简单。而且他与我和允哥关系亲近,二姐姐若过了门,将来若有什么事情,我们也能照应一二。”

    林黛玉在一旁静静听着,略一思索,轻声道:“听侯爷如此说,此人倒像是个踏实可靠的,与二姐姐温婉的性子,或许正能互补。”

    迎春听着,心中已是微微一动。她迟疑地抬眸,声音细弱:“只是……我的身份,毕竟只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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