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辆马车上瞟,似乎在掂量贺礼的分量。
周允当即冷笑一声:“怎么,外甥回自家舅舅的门,还需要递帖子、备重礼才能进?”
那管家被周允的气势慑得一怔,正要开口辩解,唐奇已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推开他,径直闯了进去。那管家“哎哟”一声,想阻拦却已不及。
唐奇快步穿过庭院,直奔喧闹的客堂,只见赵国基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裳,正满面红光地坐在上首接受众人敬酒。唐奇上前,不卑不亢地揖了一礼,声音却带着几分讥诮:“赵叔今日华诞,这宴席真是好生热闹!小的空手而来,倒显得失礼了。”
正与人谈笑的赵国基闻声抬头,一见是唐奇,顿时吃了一惊:“唐奇?你怎会在此?”他猛地意识到什么,霍然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你来了…那、那爷呢?!”
唐奇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爷啊?爷此刻正被您府上这位新来的大管家挡在门外呢!也不知要备上多重的‘敲门砖’,才够资格进这赵府的门槛!”
赵国基一听,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也顾不得满堂宾客,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一出客堂,果然看见贾环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外,周允护在一旁,周围一群宾客仆役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三、三爷!”赵国基惊呼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贾环面前,“老奴不知爵爷归来,未能远迎,是老奴的罪过,都是这些不长眼的,冲撞了爵爷,请爵爷恕罪。”
这一声“爵爷”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死寂。
在场众人先是愕然,随即有人认出了那位身着锦衣、面容清俊却神色冷淡的少年,失声叫道:“是裕安爵爷?!是爵爷回来了!”
呼啦啦——霎时间,满院子的宾客仆役跪倒了一地,人人屏息垂首,方才的热闹喜庆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比的惶恐和寂静。只有那先前拦门的管家,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瘫软在地。
贾环的目光缓缓扫过跪满一地的众人,最后落在额头触地、不敢抬头的舅舅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舅舅,你这寿辰,办得倒是风光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