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的人,他们知晓分寸。郊外之事不易传扬,我会派人留意城中流言。此事到此为止。”
略作停顿,他又低声提醒:“你心性纯良,但需知帝王之心深不可测。日后行事还须更谨慎些,勿要过于显露特殊之处。其余诸事,有我打点。”
贾环心头一暖,郑重应道:“嗯,我明白。”
周允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恢复一贯的沉稳:“累了一天,睡吧。”
心头一直压着的大石落地,疲惫袭来,贾环很快便在安心中沉入梦乡。
周允的手仍一下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直至怀中呼吸变得绵长安稳。他低头,一个轻如落羽的吻无声印在贾环发间,良久,才缓缓合上双眸。
他必须筹谋一条万全的后路——无论如何,都要护住怀中这个人。
此事周允让人在城中多留意了些时间,并没有传出什么话来,如此贾环也安心了。
时值金秋,栖霞庄外的稻田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浓郁的金箔,沉甸甸的稻穗密密匝匝地垂下,织就了一幅前所未有的丰收图景。微风拂过,稻浪翻滚,穗头相碰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大地温柔的絮语。
这异乎寻常的景象早已吸引了无数往来百姓的驻足。他们围在田埂边,目光灼灼,交头接耳。
“瞧瞧这穗子!俺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么沉、这么密的稻谷!”
“老哥你说,这裕安爵爷莫非真是神农爷派下来的使者?不然咋能种出这样的神稻?”
“嘘——可不敢瞎说!不过···这收成,眼看着一亩能顶俺们三亩还不止啊!”
贾环听着随风飘来的只言片语,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低声对身旁的周允道:“荒谬···怎么越传越离奇了。”
周允目光扫过田间攒动的人影,神色平静无波:“流言已着人引导,只停留在‘天降祥瑞、感念圣恩’的层面,不会触及忌讳。陛下乐见其成。”他顿了顿,侧首看向贾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只需如往常一般便好。”
贾环愣愣地回望他:“如往常一般?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说我傻?”
周允抬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依旧平淡:“傻人有傻福。”
贾环顿时气结,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却反被对方坚实的臂膀震得手疼,只好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吩咐道:“快去再做最后一遍查验,各处都安排妥当,预备接驾!收割就在这两日了。”
周允笑了笑,起身去做安排,如今的他倒不是周爷了,是周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