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得好几斤重。
麦克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原本滔滔不绝的吹嘘声戛然而止。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他失了魂一样,喃喃自语。
“我的运气向来很好。”
罗宇没有否认。
他能活到现在,坐在这里钓鱼,就是运气好的证明了。
有的时候要么一条鱼不中,要么一直上鱼。
一条、两条、三条……
短短两个小时,罗宇的收获已经碾压了麦克一宿的收获。
罗宇原本以为麦克会象上次一样露出迷茫或者失望的神色,但他似乎太小看人的适应性了。
“卖吗?”麦克已然很熟练地问起了价钱。
“三十……”
罗宇的话还没说完,麦克已然掏出了五十英镑:
“我想学习你的钓鱼技巧。”
也许是觉得二十英镑不太够,麦克又掏出了五十、哦不,一百多英镑,这已经是他身上所有的零钱了。
“羁拌。”
“羁拌?”
“相信你和钓竿之间的羁拌。”
“什么意思?”
麦克眉头紧锁,露出了和当时大卫同样茫然的表情。
“想象一下,多年之前,一个婴儿出生在海边。”
“他没有母亲,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跟别人跑了,父亲是个渔民,沉默寡言,整天出海打渔,从来不关心他。”
“……”
十五分钟后,罗宇带着五十英镑和一堆感谢离开了河边。
同样,他这次也留下了自己的鱼竿:当做听故事的赠品了。
他倾听麦克的故事,麦克给了他鱼饵;现在反过来,麦克听他的故事,他给留个鱼竿也算礼尚往来了。
早餐的问题得到了解决,罗宇没有去前几天的地方乞讨。
该换个地方了。
由于汉娜的原因,这几天不少人都知道了这里好象有一个奇怪的家伙在拍纪录片,在引起更多人关注前换个地方待两三天是个很好的选择。
怎么去?
徒步。
一路边走边要,总能过去的。
罗宇有种自己在西天取经的既视感。
流浪亦是修行。
他对着摄象头,如是说道,给自己上着价值。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
出人意料的是,里昂打来电话,诚恳地说因为一些突发事情,今天晚上见不了面了,改成后天亲自赔罪。
态度很诚恳,语气很焦急,罗宇也没什么意见。
但好在他早上吃了早餐,没有选择固执地等待晚上的大餐。
那中午吃什么?
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同行,他们沿着街边走着,不知道去哪里。
罗宇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了一个慈善机构的门口,获得了中午的午餐。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我们已经走投无路、没有饭吃的时候,跟着流浪汉,起码饿不到。”
“……”
不仅是午餐,这个慈善机构今晚好象有床位。
在傍晚的时候,罗宇遇到了一个同行。
这一天下来,他遇到过的同行没有一百也得有五十。
但这个名叫“杰夫”的同行最符合他纪录片的素材:
他有着想要脱离流浪汉职业的决心。
至少他是朝自己的摄象头这么说的。
“对于我这种迫切想要找到住处的人来说,如果可以搞到五十英镑,我就可以找个床位住三个晚上了。”
杰夫顿了顿,继续向罗宇讲着自己的规划:
“这些时日,我一直在等待市政府对我的帮助,但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乞讨维持生活。”
“那你怎么搞五十英镑?”罗宇问道。
“你看,街对面是一家星级酒店,那里住着很多有钱人,旁边的意大利餐厅也是高消费场所。”
罗宇觉得杰夫没有什么流浪的天赋,从他干净的外表就可以看得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杰夫得出了结论:越体面的人越没钱。
紧接着,他改变了自己的乞讨策略。
很快——
他就在一个小时里赚到了40英镑,其中有一位,直接给了10英镑。
这就是伦敦流浪汉的日常,也是很多假流浪汉存在的根源。
罗宇对此并不意外,因为如果他全力发挥,能要到更多的钱。
在摄象头的记录下,杰夫从一个失去房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