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走向中央。
拳击靴踩在帆布上，黏滞的摩擦声很轻。
他戴上拳套，皮革味涌进来，混着铁锈和汗水的腥咸。
裴钟秀准备好了。
刘亚仁站在对面。
赵泰晤的姿态。
重心正，脊背直，肩展开。不需要收敛。他看着裴钟秀，像猫看老鼠。
他开始移动。
刺拳探路，重拳藏在后面。
不急着打中。
先测距离，测反应，测恐惧。
裴钟秀只躲。
第一拳刺拳，打颧骨。
他头右偏，拳套擦过耳廓。
第二拳右直拳，打鼻梁。
他后仰，鼻尖和拳面之间隔了两厘米。
第三拳左勾拳，打肋骨。
他转髋，拳套擦过腰侧。
他的躲避不敏捷。
是钝的。
像沙袋被打久了，学会在受力时微微旋转，让力道滑过去。
那是挨过太多打的身体自己找到的办法。
刘亚仁的拳越来越快。
然后他打空了。
一记右摆拳挥向左颞部，裴钟秀头一沉，拳套从头顶掠过。
刘亚仁重心前倾了半度。
裴钟秀没有反击。
他只是退一步，重新举起拳套。
等。
刘亚仁停了一拍。
他吼出台词：“喂，你看不起我吗？我花钱雇你，就为了这个？”
赵泰晤的声音。
被冒犯的愤怒。
但声音底下有一丝真实的困惑。
身体在期待一个被打中后的反应，林宇不给。
裴钟秀没有回答。
他的工作是挨打，不还手。
不能认真。
这是他唯一的规矩。
然而，就在这时，笼子外响起台词：“认真点打！”
林宇的眼神变了。
刚才他用余光看人，像一个不被允许直视对方的人。
现在目光直了。瞳孔对焦清晰，不再躲。
裴钟秀动了。
突进。
两步。
右脚斜插，重心下沉。
左脚跟进，身体旋转九十度。
右臂从赵泰晤背后绕过来，小臂卡进喉咙。
裸绞。
小臂的角度，左手的扣位，胸腹的贴紧度。全部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没有犹豫，没有调整。
和刚才那个钝的裴钟秀，不是同一个人。
刘亚仁被勒住了。
他抓住林宇的小臂想拉开。
拉不动。
那条手臂像铁棍，肌纤维绷成钢缆。
脸涨红，额上血管隆起。
挣扎从表演变成了真的。
就在这一刻，林宇感觉到了。
从他身体深处，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情绪像地下水一样涌上来。
【破碎的纯真】投射状态在这一刻自动激活了。
投射到了刘亚仁的身上。
裴钟秀的全部。
被打碎的屈辱，拳手的本能，不能赢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