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更快。力度更大。
这一次林宇的反应已经不只是表演了。
疼痛是真实的,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
肌肉的抽搐,手指的痉挛,喉咙里破碎的气音,全都是真实的。
但他没有叫停,没有说“轻一点”。
他只是在每一次被“断腿”后,爬起来,重新躺好。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的时候,林宇爬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
他用左手撑着地面,右腿还在抖,站起来时身体晃了一下。
然后重新躺下。
郑斗洪看着他。
他把手从林宇腿上移开,站起来。
“休息五分钟。”
林宇坐起来,靠着围绳。
韩智秀跑过来,手里拿着水和毛巾。
她蹲下来,递过水瓶,没有问疼不疼。只是把水递过去。
林宇接过来,喝了一口。手指还在轻微地抖。
郑斗洪站在笼子另一边,喝着助手递来的咖啡。
他的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林宇身上。
靠围绳坐着,右腿伸直,膝盖上有一片红。
是他自己的手劲压出来的。
脸上有汗,嘴唇还有点白,但呼吸已经开始平稳。
他喝了口咖啡。
这个叫林宇的,不能吃苦。
能吃苦的人他见多了。
这个人不是。
而他是另一种,属于那种不能吃苦但又能吃苦的人。
简单的来说就是忍耐力和毅力极强,已经强到覆盖身上的痛感。
这个人是觉得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就像拳击手挨打,不是吃苦,是训练。
是工作的一部分。
郑斗洪放下咖啡。
“休息结束。”
林宇站起来,走回笼子中央。右腿还有点僵硬,但不明显。他重新躺下。
郑斗洪蹲下来。
这一次,他的手放上去的力度,和第一次一样。
没有减轻,也没有刻意加重。就是正常的、专业的工作力度。
但在林宇做出反应之后。
脸扭曲、身体抽搐、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呜咽。
郑斗洪没有立刻说再来一遍。他等林宇的呼吸平稳了一些,才松开手。
“停一下。”他说。
林宇抬头看他。
“刚才那一下。你身体抽搐的方向,和我的手劲方向是一致的。这不对。”
他蹲下来,手重新放上林宇的膝盖。
“膝十字固的痛感,会让受害者本能地向反方向挣扎。不是顺着力量的方向蜷缩,是向外、向后,试图把腿抽出来。”
他的手做了一个轻微的扭转动作,“这个挣扎,会加剧韧带的撕裂。所以真正的膝十字固受害者,身体抽搐的方向是混乱的。先向外挣扎,然后痛感加剧,又蜷缩回来。”
他看着林宇:“你刚才只做了蜷缩。没有挣扎。”
林宇听着。然后点头。
“再来一次。”
他重新躺好。
郑斗洪的手开始施力。
这一次,林宇的身体先向外挣扎。
右腿试图从膝盖窝的压迫中抽离,上半身向后仰,像一条被钩住的鱼试图挣脱鱼钩。
然后痛感加剧。
他的挣扎猛地停止。
身体从向外拉扯变成向内蜷缩,腿也不再试图抽离,而是僵硬的、失控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