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黑色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
她是今晚的颁奖嘉宾之一，负责颁发最佳新人演员奖。
经过林宇的休息区时，她的脚步自然地慢了一下。
“林宇xi。”她叫他，声音不高不低，和叫任何一个后辈没有区别。
林宇站起来，微微鞠躬。
“前辈好。”
宋慧乔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西装上停了一瞬。
那是她送的。
她记得每一处的尺寸，记得裁缝问她“肩宽要多少”的时候，她脑子里浮现的是他站在片场、她站在他右侧时目测的那个数字。
“准备好了吗？”她的语气很淡。
“嗯。”
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师，加油。”
然后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稳，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脊背很直，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金雪炫站在员工通道的拐角。
她没有走远。
从休息区出来之后，她靠着墙站了很久，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刚才拉过钩的那根。
指腹上好像还留着他的温度，凉凉的，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她看到宋慧乔从VIP通道走出来，经过林宇的休息区。
她看到她的脚步顿了那一下。
她看到宋慧乔停下来，叫了一声“林宇xi”。
隔得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她看到宋慧乔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宋慧乔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很远，很稳。
金雪炫靠着墙，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那根拉过钩的手指，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凉了。
她想起宋慧乔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
她把手机攥得更紧了一些。屏幕是黑的，她什么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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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智媛坐在休息区的另一侧。
她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米色礼服，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顺着胯部的弧度垂落，在大腿外侧开了一道不高的叉，走动时若隐若现地露出小腿的线条。
那双腿笔直、匀称，天生就有的修长。
妆化得很淡，只是把原本的轮廓强调出来，没有多加什么。
头发盘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灯光照出一点棕色的光泽。
她的经纪人在旁边核对流程，声音很低，但她时不时看向林宇的方向。
每一次都很短。
转头的时候，耳坠轻轻晃了一下，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在灯光下微微亮着。
她刚才都看见了。
那个穿着打歌服的女孩从员工通道溜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亮片短裙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条从水里跳出来的鱼。
那女孩蹲在林宇椅子旁边，仰着脸看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往前倾，像是怕离远了他就听不见。
金智媛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
在片场，在发布会后台，在每一个有“欧巴”的地方。
她们的眼睛会说话，会笑，会发光。她知道那种眼神。
那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的那种。
她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耳垂。那里没有耳洞，流苏耳坠是夹的，夹久了会疼。
她的指腹按着耳垂，轻轻揉了一下，心想，又是一个被“欧巴”迷住的傻女孩。
然后宋慧乔来了。
黑色长裙，钻石耳钉，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
她从VIP通道走出来，经过林宇的休息区时脚步自然地慢了一下。
那种慢不是犹豫，是身体比意识先做出的反应。
她叫他“林宇xi”，声音不高不低，和叫任何一个后辈没有区别。
但金智媛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动的幅度很小。
那不是正常对话该有的嘴型，那是怕被别人听见、怕被别人看见、怕自己的声音里露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然后她走了。
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