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林宇看见她的胸廓起伏，看见她抿了抿嘴唇，看见她把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怕自己太激动会飞起来。
“公司决定了！”她说，一字一顿，“让我作为AOA的成员预备出道！下个月就开始集训，然后今年内就会正式出道！”
林宇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有兴奋，有紧张，有不敢相信，有想要尖叫但拼命忍住的复杂表情。
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里面有星星在燃烧。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很久没有过的笑容。
笑得眼睛都弯了，笑得嘴角一直往上翘，笑得胸口那股被撞过的感觉变成了温暖。
“真的？”
“真的！”金雪炫用力点头，像是要把这个事实钉进空气里，“老师说我的进步最快，风格也很适合组合的概念。欧巴，我要出道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突然红了。
“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从当练习生开始，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出道……有时候练到腿都抬不起来，就想，也许明天就会被淘汰……但是现在，终于……”
她说不下去了。
低下头。
肩膀开始颤抖。
林宇看见有东西从她脸上滴落，砸在桌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一滴。两滴。三滴。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犹豫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还有一点点洗发水的香味。
“雪炫啊。”
“嗯……”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做到了。”
她抬起头。
脸上挂着泪，一道一道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眼睛在笑。
是真的在笑。那种又哭又笑的表情，林宇只在电影里看过，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
“不对！”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坚定，“如果没有欧巴，我早就放弃了！那天晚上你说让缺口也成为表达的一部分，我一直记得！还有你说的记住跳舞时眼睛里的光，我也一直记得！每次练习累的时候，我就想，欧巴说了，我眼睛里有光，我不能让这个光灭了！”
林宇听着这些话。
胸口那股被撞过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一点一点撑开。
“是你自己做到的。”林宇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够努力，够坚持。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金雪炫用力摇头。摇得很用力，像是在否定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想起那天在弘大巷子里。
他蹲在地上，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是个废物，是个永远跑不出来的困兽。
她蹲在他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副旧耳机给他听音乐，一直陪到他站起来。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眶说“是你让我坚持下来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又拍了拍她的头。
这一次，拍得很轻，很慢。
“欧巴，”金雪炫擦了擦眼泪，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重新笑起来。那种灿烂的、像小太阳一样的笑，“等我出道了，我请你吃韩牛！说好了！”
“好。”
“还有，等我红了，我当你粉丝会会长！”
林宇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说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