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让他的眼神显得破碎而脆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反而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按住太阳穴,身体又晃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前辈!”金雪炫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
触手之处,他的手臂肌肉僵硬,还在微微颤抖,皮肤冰凉。
林宇被她扶住,仿佛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也被抽走了。
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蜷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
金雪炫吓坏了。她蹲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前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救护车?”
林宇摇了摇头,动作很小。
他无法解释,这是过度共情和系统副作用叠加后的精神崩溃边缘。
他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还有灵魂被撕裂般的空洞和剧痛。
亮司的黑暗、杀戮的余悸、自身的迷茫,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在他的意识里疯狂冲撞。
他分不清自己是谁。
是刚刚杀死了威胁的亮司?
还是那个在Star Galaxy后巷被抛弃的林宇?
抑或是此刻这个坐在弘大昏暗小巷里的陌生人?
金雪炫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脏揪紧了。她想起他之前说过关于锚点的话,想起他那时疲惫的眼神。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正在被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吞噬。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摘下自己脖子上那副珍贵的白色有线耳机。
动作很轻,很小心。
然后,她将一边的耳塞,轻轻塞进林宇紧挨着膝盖的右耳里。另一边,塞进自己的左耳。
耳机线很短,这个距离,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刚才那股冷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通过地面传来。
她拿出手机,解锁,点开音乐播放器,找到那个她最常听、每次觉得撑不下去时就会听的歌单。第一首歌,是一首温暖的indie folk。
她按下播放。
这一次,音乐是通过耳机线,直接地流入两人的耳中。
轻柔的吉他前奏,像夜色里流淌的温暖溪水。
沙哑温柔的男声开始吟唱,歌词是关于迷路的孩子看到星光,关于破碎的心在音乐里找到暂时的栖息地。
……
????????????(跟随迷路的骆驼)
???????????(在黑暗中独自留下的脚印)
????????????????(用全身迎接着满是尘土的风)
…………
???????(但我依然如故)
?????????????(在无数的光芒中只找寻你)
??????(最终闭上双眼)
?????????????(随风飘扬的我的歌声)
??????????(握住你的手行走)
?????????????(虽然不知我们去向何方)
……
音乐响起的瞬间,林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那持续不断的颤抖,似乎……减缓了一点点。
金雪炫没有动。
她就蹲在他旁边,肩膀轻轻挨抱着他,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笨拙但真诚的方式,分享着她自己用来对抗世界寒意的武器。
歌曲进行到副歌部分,旋律变得更加开阔,充满抚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