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太帅了！！！」
后面跟着一连串感叹号和星星眼的表情。
林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还没睡？」
「刚练习完回宿舍。月末评价的舞蹈改了好多遍，还是觉得不够好……」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哭丧脸的表情。
林宇想起她之前发来的视频，那支被公司要求跳的性感舞蹈。
他放下筷子，打字：「按你自己的想法跳。」
「可是公司说……」
「舞蹈是你跳的。」林宇打断她，「最后站在台上的人是你。」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发来的是一句：「嗯！我知道了！」
然后是：「前辈明天还要拍戏吧？早点休息！加油！」
「你也是。」
对话结束。
林宇吃完最后一口面，把汤也喝光。
身体暖和起来，手指不再冰凉。
他收拾好碗筷，去公共洗手间洗漱。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鼾声。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睛很亮。
回到房间，林宇躺在地铺上，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打开手机，搜索“林宇演艺家中介”。
果然，论坛上已经有讨论帖了。
标题：「看了今晚的《演艺家中介》，那个叫林宇的新人眼神绝了」
点赞最高的回复：「电影咖的降维打击。偶像剧演员和电影演员之间真的有壁。」
下面有人附和：「金在勋那段哭戏本来觉得还行，一对比就……e」
但也有人反驳：「粉丝别拉踩好吗？在勋欧巴也很努力！」
「努力和天赋是两回事吧……」
「新人这么狂？节目上抢前辈风头？」
「人家凭实力抢的，有问题？」
争论在发酵。
林宇平静地翻看。
那些赞美没有让他飘飘然，那些攻击也没有让他愤怒。
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这个行业最真实的生态：作品播出，口碑分化，粉丝互撕，舆论发酵。
这是他必须学会面对的一部分。
关掉手机，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林宇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节目里的画面。
金在勋那个瞬间僵硬的笑容，主持人眼中闪过的惊艳，还有自己抬起头时，那双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眼睛。
那真的是他吗？
还是系统给他的词条，和他自己的情绪，混合出来的某种怪物？
“你的眼睛里有故事。”朴志宪导演说。
“你的眼神里，没有故事。”Star Galaxy的金代表说。
到底哪句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
一年前的林宇眼里确实没有故事。
只有盲目的渴望和努力。
现在的林宇眼里有了故事。
但那故事有多少是他自己的，有多少是借来的？
胸口的蝴蝶胸针微微发烫。
林宇伸手按住它。
金属的温热透过衬衫传递到掌心，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悄然浮现，冰蓝色的文字安静悬浮